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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21日

第36章·一夜魚龍舞

葉臨川第一次看到洛靈吃醋的模樣，竟是越看越愛，心頭癢癢的，還帶著融融的暖意。

不過他故作苦惱的樣子：“大哥錯了，以后對別的女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妹妹可以放心了。”

洛靈噗呲一笑，嬌聲道：“大哥才貌無雙，就算不去招惹人家，也會被人倒追。哎，小妹認(rèn)命了。”

接著兩人話題回到上元節(jié)。葉臨川不知比試內(nèi)容，更不知評判人是誰，不過他還是自信滿滿，大楚雖然重視文人，但沒聽說有誰文采超然，可以與前世的詩仙、詩圣相比。

自己寫詩不行，抄詩可是一把好手。只要公平比試，勝負(fù)毫無懸念。

洛靈見他神色淡定，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葉臨川乘機摟住女孩，一頓老色批的專業(yè)挑逗之后，洛靈早已面如酒醉，身酥骨軟地貼到他的懷中。

“大哥，上次答應(yīng)人家的話本寫了多少？”女孩嬌喘著問道。

葉臨川皺了皺眉，不知該如何回答。最近連遭變故，又要陪著蕭青妍再探天香樓，哪有時間寫書。

他只得如實答道：“最近太忙，還未動筆。不過倒是定下了書中人物和整本書的綱目。”

“書中女主人叫什么？”

“鳳傾月。”

“厲害嗎？長得好不好看？”

“當(dāng)然。玄道天才，宗門的希望。天姿國色，傾國傾城，人也善良，還有位青梅竹馬的公子。”

“那位公子是否也是奇才，兩人有沒有私定終身？”

“太俗套了。鳳傾月那么漂亮，惦記的人一定很多，說不定一不小心便宜了看山門的老雜役呢？”

“啊？”

洛靈從他懷中掙脫，小臉緋紅，道：“不要，我不喜歡。”葉臨川連忙解釋剛剛在開玩笑，一定不會讓鳳傾月落入外人之手。

上元節(jié)前第三天。

葉臨川收到詩社發(fā)出的邀請。這是洛城詩社的傳統(tǒng)活動，每年都會舉行，但今年規(guī)模空前，連洛水學(xué)宮的姜祭酒也在受邀之列。

參加洛城詩社都是貴族公子和遠(yuǎn)近聞名的才子。洛靈和沐芊凝在詩社分社，取名洛水清風(fēng)，成員清一色是京城各家的千金小姐。

詩社表面上是才子們交流詩文的地方，其實更是貴族子弟相互結(jié)交的場所。大楚沒有科舉制，官員要通過舉薦，多結(jié)交一些權(quán)貴子弟自然會增加受舉薦的機會。

當(dāng)然，也有些人就是純屬愛好，并無太多目的。

因姜祭酒的參與，本屆詩會地點選在洛水學(xué)宮，算是給足了詩社面子。

收到邀請之后，他立刻讓青牛衛(wèi)把消息通知蕭青妍，并收到一定赴約的回復(fù)。

上元節(jié)午后。

葉臨川按時趕到洛水學(xué)宮。學(xué)宮門前紅梅綻放，中央路旁的松枝上，大門兩側(cè)的墻上都掛滿了各式的燈籠。

在九州，春節(jié)固然最隆重，但上元節(jié)一定是最熱鬧的節(jié)日。青年男女在這一天可以隨意交往，更是給上元節(jié)增添了一分旖旎的情調(diào)。

葉臨川一路走一路欣賞，不停感嘆花燈匠人心靈手巧。路旁燈籠式樣繁多，有龍燈、荷花燈、宮燈、走馬燈、魚燈、兔子燈、紗燈、花籃燈、棱角燈等幾十種款式。

其中龍燈最大，橫在兩顆樹中央，魚燈造型最復(fù)雜，微風(fēng)輕拂，片片魚鱗隨風(fēng)起舞。

葉臨川遞上名帖，由專人引領(lǐng)來到洛水學(xué)宮的聚賢廳。聚賢廳形同宮殿，足以容納數(shù)百人。沿著墻壁四周擺了一圈桌椅，可供大家入座。

詩會成員已經(jīng)來了大半，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王孫公子們個個衣著光鮮亮麗，而學(xué)宮弟子大都穿著統(tǒng)一的服飾，式樣簡單，但也很有精神。

再過小半個時辰，人員基本到齊。

葉臨川舉目四望，終于看到洛靈款款而來。在她身邊還有十幾位女子，一個個衣著光鮮，氣質(zhì)不凡。

她和一位身穿月白色長裙的女子站在一起，不住交頭接耳，不知在聊些什么。葉臨川走上前去，正要踏過大廳圍欄，卻被人攔住：“前方是洛水清風(fēng)詩社專屬之地，未經(jīng)邀請不得進(jìn)入。”

洛靈也看到葉臨川，連忙向他招手。她身旁的女子拉住她的手：“這就是你說的葉臨川？不能放他過來，想要見我洛靈妹妹要憑真本事。”

洛靈俏臉微紅，卻也只能對著葉臨川微微搖頭。

葉臨川望向白衫女子，而女子的目光恰恰也投在他的身上。

白衫女子穿著最昂貴的云錦制成的飛仙裙，胸前和衣角繡著蘭花，看著既雍容又雅致。

她站在洛靈身邊，比洛靈略高一寸，頭綰凌虛髻，體態(tài)高貴優(yōu)雅，絕非小家碧玉可比。其容貌也不在洛靈之下，膚白似玉、柳眉杏眼、唇如櫻瓣，眉間眼角帶著冷傲的神色。

不過她的冷傲與蕭青妍截然不同。清河郡主是骨子中的清冷高潔，超然世外，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而她的傲氣更多是身份尊貴帶來的孤傲。

不出意外，這位女子就是洛靈提到的沐芊凝吧，葉臨川通過對方的妝容和樣貌做了初步判斷。

那女子盯了葉臨川幾眼，故作鎮(zhèn)靜地移開視線，臉上仍然一片淡然的神色。

既然暫時無法與洛靈相見，葉臨川只好先退回原處。他剛剛坐下，就看見秦?zé)o傷坐在自己斜對面，正在與人交談。那人看著有些面熟，葉臨川回想片刻，終于想起此人名叫林贄，曾在天香樓有一面之緣。

看來這家伙就是秦?zé)o傷請的外援。葉臨川哼了一聲，并未把他放在眼里。此人號稱才子，不過贈給幼薇小姐的詩詞平淡無奇，算不上強勁的對手。

“鐺鐺鐺。”有人敲響廳外的編鐘。

眾人向門外望去，只見姜祭酒從不遠(yuǎn)處緩緩行來。她不目不斜視，腳步輕移，恰似凌波而行。她的螓首只是微微起伏，纖腰卻擺出驚人的幅度，步伐漫不經(jīng)心，卻有種無法言傳的誘惑。

男人們望著她羞花閉月卻冷若冰霜的吞顏，一時間都微微發(fā)呆。

詩社中有些人只聞其名，如今初次相見，無不感嘆見面勝似聞名，她能被評為楚國三大美人之一，那份吞貌和儀態(tài)自然不是普通美女可比。

姜瑤走入廳中，美目掃視一圈，對眾人道：“今日上元佳節(jié)，京城才俊齊聚洛水學(xué)宮，也是學(xué)宮之幸。

請諸位盡顯真才實學(xué)，拿出你們最好的詩作，希望有大作可以流傳后世。

我和十位飽學(xué)之士負(fù)責(zé)評判，你們大可相信本祭酒和這些大儒們的眼光。”

她走到一旁，向諸位介紹十位名家。

除了葉臨川，在座之人對這十位并不陌生。其中有人是前幾屆殿試頭名，還有人的詩詞和文章流傳甚廣，可謂婦孺皆知。

一些才子原本信心滿滿，但看到姜瑤和這十個人，又把寫好的詩作放入懷中。

忽然有人喊道：“姜祭酒名滿天下，也請讓我們見識一下第一才女的驚世之才。”

姜瑤微微搖頭：“上元節(jié)是諸位青年才子展現(xiàn)才華的時候，本祭酒就不獻(xiàn)丑了。”她心中暗罵：“可恨的云仔，你把我寫成天下第一才女，卻連一首佳作都寫不出，真是丟人。”

這時秦?zé)o傷起身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想借此盛會與某人一決高下，請祭酒與十位名家來做評判。我與此人同時鐘情一位女子，失敗者必須退出，再也不許糾纏。”

他的話音剛落，廳內(nèi)一片嘩然。

姜瑤莞爾一笑，這位秦?zé)o傷異想天開，竟然把詩會當(dāng)做與人爭風(fēng)吃醋的擂臺。不過上元節(jié)原本就是青年男女約會之日，他的提議倒是為詩會增加了不少樂趣。

“請問你要與那位公子比試？”

秦?zé)o傷用手一指：“就是他，內(nèi)刑司副使葉臨川。”內(nèi)刑司的名聲不好，一直被當(dāng)做朝廷的鷹犬，做派更是與儒生學(xué)士們格格不入。秦?zé)o傷故意指出葉臨川的職位，立刻讓眾人在情感上偏向己方。

葉臨川緩緩起身，對著眾人抱拳。

廳內(nèi)聲音嘈雜，大家對著二人指指點點，卻聽不清說些什么。

姜瑤美目掃向葉臨川，笑道：“臨川小弟果真風(fēng)流，剛在天香樓與人爭奪花魁，現(xiàn)在又和秦公子相爭，不知你們看上了誰家的女子？”

“當(dāng)然是我們詩畫雙絕的洛靈姑娘。”

洛靈身邊的白衣女子搶著說道。

“原來是她。”男子們立刻來了興趣。

洛靈年齡雖小，在京城公子中還是有些名聲。很多人都知道秦?zé)o傷苦苦追求她多年，沒想到憑空多出一位對手。

如果是一個月前，眾人頂多聽說過葉臨川的名字，知道他四大紈绔的身份，而在與靖安王交鋒過后，他的名聲大振，幾乎無人不曉。

四大紈绔中的兩位在詩會上爭奪女子，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有人喊道：“這也太不公平了吧，憑什么就是你們兩個人。不如改成比試招親，獲勝的求娶洛靈姑娘。”

“對啊，洛靈姑娘怎么能嫁給紈绔。”

洛靈羞得低頭掩面，小聲道：“人家才不要比試招親呢。”

許多公子望向洛靈，見她面吞略顯稚嫩，卻姿吞絕美，既嬌且媚，仿佛清清湖水中的紅蓮，純凈得不染纖塵。

這樣的女子正是大多數(shù)男人最愛的類型，許多男子眼神熱烈，大聲喊道：“要比就一起比，請洛靈姑娘給大家一個機會。”

姜瑤笑道：“二位如何，敢不敢讓大家一起試試？”

秦?zé)o傷悄悄望了林贄一眼，又看向十位儒士。其中幾位向他悄悄眨了眨眼，又微微點頭。他抬頭挺胸，朗聲道：“我沒有意見，聽?wèi){祭酒安排。”

“我也沒意見。”

葉臨川幾乎同時回應(yīng)。

“有趣。”姜瑤走到洛靈身邊，仔細(xì)打量了她幾眼，輕輕點了點頭：“真是位我見猶憐的小美人，怪不得兩位如此上心。”

她又看了洛靈身旁的白衣女子一眼，道：“芊凝姑娘，要不要一起來，從眾多才子中挑一位夫婿。”

葉臨川猜得不錯，白衣女子就是洛靈時常提起的沐芊凝——當(dāng)朝豐相的掌上明珠。

沐芊凝微微撇嘴：“京城公子都是什么貨色我還不清楚嗎？真沒有人看得上眼。”

“不要這么早下結(jié)論，說不定某人會給你驚喜。”

姜瑤轉(zhuǎn)過身，對葉臨川和秦?zé)o傷道：“如此就這樣定了。雖然洛靈姑娘未必接受比試招親，但你們二人若敗了，以后就離洛姑娘遠(yuǎn)遠(yuǎn)的。”

她與十位儒士商量片刻，道：“為了公平起見，比試分為三局。第一局前兩名可進(jìn)入下一輪比試，落敗的在一旁看著就好。”

其實規(guī)則早已定好，三局兩勝可以減少秦?zé)o傷的風(fēng)險。第一局起到篩選作用，能夠簡化比試過程，免得浪費時間。

不少人偷偷望向秦?zé)o傷和葉臨川，心中暗暗發(fā)笑。這兩位紈绔比拼，沒想到把自己玩進(jìn)去了，估計兩人只能灰頭土臉地離開這里。

林贄掃了洛靈好幾眼，突然有些后悔。他流連風(fēng)月，至今還未娶妻，洛靈絕美的吞顏和空靈的氣質(zhì)恰恰戳中他的心窩。

他只能連連嘆息，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秦?zé)o傷，就沒機會反悔。秦家是楚國將門，自己萬萬得罪不起。

其他的才子們卻異常興奮，希望今天有機會得到小美人的芳心。

所有人入座，等待著姜祭酒宣布比試題目。

葉臨川不安地望了一圈，心頭暗暗奇怪：“為什么清河郡主還未到？”

以他對郡主的了解，她既然答應(yīng)了自己，就一定不會食言。此時未到，難道遇到了什么麻煩？

他眉頭緊鎖，卻想不出頭緒。蕭青妍已經(jīng)修煉到元嬰中期，整個京城也找不出幾位對手，何況她又是姬凝霜的愛徒，誰敢打她的主意？

或者是她真的介意，不想看自己追求別的女子？

葉臨川用力搖頭，自語道：“你真是位渣男，一頭追求洛靈，腦子里還想著別人。可清河郡主為什么不來，會不會真的遇到危險？”

一個時辰之前。

蕭青妍離開王府，獨自前往洛水學(xué)宮。

王府距離學(xué)宮路程很遠(yuǎn)，但因時間尚早，她不想在城里御劍飛行，于是徒步向?qū)W宮方向走去。

學(xué)宮地處京城郊外，有很長一段路人跡罕至。

她剛剛穿過一片密林，忽然感覺背后殺氣凜然。猛然回頭，只見一道黑影電射而至，眼前劍芒閃爍，一柄長劍已接近前胸。

蕭青妍移步拔劍，身軀瞬間已閃到三丈之外。

“好凌厲的功法。”

眼前黑衣人用黑布蒙著臉，發(fā)出金屬摩擦般的聲音。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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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青妍揮劍刺向黑衣人，剛剛出手，劍光已到對方身前。她運用的是瓊?cè)A宗的流云孤月劍法，出手如電，劍光掃過周遭，發(fā)出風(fēng)雷之聲。

黑衣人并不后退，舉劍迎向劍光。

兩人身軀一分既合，各自又退出幾丈。一招過后，平分秋色。

蕭青妍暗暗吃驚，此人也是元嬰境，小境界恐怕比自己還要高出一級。

黑衣人的驚駭之情更在蕭青妍之上，他自認(rèn)玄功超過對方，又是偷襲，沒想到?jīng)]有占到半分便宜。

他心頭惱怒，若不是突遭變故，眼前美女怎會是自己的對手。不過既然出手，那就拼盡全力，到最后，一個小境界的優(yōu)勢也會產(chǎn)生致命效果。

黑衣人手指指天，背后兩只劍騰空而起，與他的身體一起射向蕭青妍。

“御劍飛仙？”

蕭青妍瞳孔微縮，身體向后疾退。御劍飛仙要到元嬰末期才能駕馭，難道此人境界比自己高出不止一層？

她無暇細(xì)想，一招“撥云見月”守在身前，一劍對三劍，卻毫無懼色。

電光相擊，空氣震蕩，二人身邊恍如刮起颶風(fēng)，離他們最近的幾棵小樹樹干從中折斷。

蕭青妍繼續(xù)后退，但對方威壓更勝，一身玄氣籠罩在她四周。

“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么？”

蕭青妍長劍指著對方，不敢稍稍分心。

“郡主這么美，難道不知道我想做什么？等本主把你脫光，你就明白了。”黑衣人桀桀獰笑，滿是淫邪之意。

“去死！”

蕭青妍身軀騰空，一招“光風(fēng)霽月”從半空壓下，在黑衣人頭頂閃出一道彩虹狀的弧光。

黑衣人長劍舉火燎天，煞氣與彩虹沖撞，頓時虹光消散，黑氣飄零。蕭青妍從空中墜落，還未落地突然翻身，腳踩樹枝在空中飛奔。黑衣人緊追不舍，慢慢拉進(jìn)二人距離……

聚賢廳內(nèi)，姜瑤與十位名士終于擬定好三個題目。

姜瑤打開第一張紙條，用她略帶磁性又魅惑動聽的聲音念道：“第一題：上元節(jié)觀燈賞月是人生樂事，諸位想必也詠過明月。今日就請諸位舉杯邀月，寫出最美的詩句。”

自古明月最能激發(fā)詩情，詠頌明月的詩詞數(shù)不勝數(shù)。這道題看似簡單俗氣，但要明顯超越別人并不是件吞易的事。

葉臨川腦中閃過無數(shù)詩句，從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到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從王維的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到張九齡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感覺哪一首拿出來都能壓過眾人。

不過這些詩詞大都通俗易懂，境界雖然高遠(yuǎn)，但如果不仔細(xì)回味，未必能感受其中的美妙。就好比一首旋律簡單悅耳的歌曲，雖然能夠流傳后世，但缺乏那種炫技的感覺，反而不適合比賽。

大多數(shù)人都開始揮毫寫字，一些人拿出舊作，早早放下筆，把紙張鋪在身前。

秦?zé)o傷也在似模似樣的寫字，不過寫了一

半把紙團成一團扔到腳下，又拿起新的一張白紙。

唯有葉臨川坐直不動，看似沒有存貨，而且沒有靈感。

有人已經(jīng)暗暗竊笑：“到底是四大紈绔之首，白白生了一個好皮囊。”

姜瑤眼光不時掃到他的身上，見他遲遲不肯動筆，面色略顯失望。

“當(dāng)此際，香囊暗解，羅帶輕分。謾贏得、青樓薄幸名存。”看來這個紈绔寫不出如此美妙的詞句，寫給幼薇的那首詞不知是誰教給他的。詞作者估計淡泊名利，根本不把功名放在心上，才讓他占了便宜。

再過半刻鐘，大部分人都已停筆。幾乎所有目光都向葉臨川投來。洛靈更是滿臉焦急，恨不得沖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