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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之溫和勸他：“這井中水常年清涼，太涼了對公子身體不好，太陽曬曬暖，并不若柴火燒過后溫?zé)幔弥鐣r沖沖足夠了。”

葉瑞寧點頭說好，讓蘭之伺候著更衣沐浴，脫到剩下里衣，葉瑞寧抬抬手：“你出去吧。”說罷最后一層衣裳脫干凈，抬腿跨進(jìn)浴桶內(nèi)。

葉小公子讓蘭之伺候得舒服，完全看不到少年人穩(wěn)重的面容起了細(xì)微的波瀾，也僅是一瞬，蘭之便退了下去。

夜里有雨，葉瑞寧無端煩悶，給蘭之按了入眠的穴道都睡不著。秋雨勢大，他抱著被子起身，守在屋外的蘭芝聽到動靜，隔門體貼地詢問。

葉瑞寧煩躁地扯了扯頭發(fā)：“本公子無事。”

他忽然想起雨季那幾日，夜里他都要賴在趙肅身邊睡覺，數(shù)日不見這惡漢，不過一墻之隔都無動靜，莫不是死了不成？

葉小公子忽然被冒出的念頭驚起一身冷汗，想也不想地跑出屋外，蘭之拿起傘追在身后喚他，葉瑞寧跑到趙家大門前拍門，轉(zhuǎn)頭跟蘭之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說趙肅不會是死了吧？”

“蘭之，你去找個能撬開門鎖的東西過來，本公子要進(jìn)去看看。”

蘭之領(lǐng)了命令，費足一番功夫才把門鎖撬開。葉瑞寧提著燈要進(jìn)門，蘭之緊隨身后，他道：“你等等，本公子先進(jìn)去看看，你、你留在屋外等等。”

蘭之眉頭微蹙：“小公子……”

“你就聽本公子的！”

把人留在屋外，葉瑞寧溜進(jìn)院內(nèi)，夜色下被蒙蒙細(xì)雨籠著格外滲人，他剛推開趙肅的房門，縫里露出一雙幽亮的眼瞳。

葉瑞寧僵在門外，隨即反應(yīng)著走進(jìn)屋：“豹子兄弟，是你么？”

屋內(nèi)窗戶半開著，葉瑞寧嗅到絲絲血腥的氣息，他心中驚訝，把燈對著黑豹照去：“豹子兄弟，你受傷了？”

黑豹傷在左腿骨，凌亂的草葉覆在周圍，黑豹抬頭看了看葉瑞寧，繼續(xù)伸出舌頭沿傷口邊舔舐。

葉瑞寧半蹲著，身形都不及黑豹一半大小，他抬頭摸了摸黑豹的腦袋：“豹子兄弟你等等本公子，本公子去給你找些藥草來。”

他要離開，黑豹甩開尾巴纏在他腿上，葉瑞寧和黑豹對視，良久似是意會了野獸的意思：“我不讓人進(jìn)來。”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