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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巍的臉色霎時間蒼白了起來,即使是做好了完全的準(zhǔn)備,這一刀帶給他的創(chuàng)傷也還是較為嚴(yán)重,況且小腹所帶來的陣陣撕裂痛也在不斷刺激他的精神,這一感覺在拔刀出肉之時尤為強烈。
“你小心些,別叫傷口進一步撕裂。”
王賁終究是舔著刀尖闖出的官職,他的反應(yīng)比起孫龔要冷靜得多,在江巍拔出刀的那一刻既是接過刀柄,還不忘以手帕包住刀身避免鮮血滴落。
“孫公子,將這刀拿穩(wěn)了,莫要跌落在御駕之上。”
孫龔得了命令既是自王賁手間取來了戰(zhàn)刀,半晌不敢動彈,只是立于一旁見著王賁半跪在地,為江巍處理著腰間的傷勢,所幸江巍有著先見之明于腰間裹上一層紗布打底,這一道道處理之下,愣是沒有一滴血液或者是藥粉遺漏而出。
“到時我會告知侍衛(wèi),你只是受令服侍我,不論他們問起什么,皆是不做應(yīng)答,可知?”
江巍稍稍吸了一口氣于肺中,較為艱難的說出了此話,在說出此話的同時他還抬眸望了眼外界,只見得周遭的百姓已是逐漸的少了起來,想必是快要抵達皇城之外了,孫龔已是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了,為了他,抑或者是為了江巍與王賁,他都必須嚴(yán)格配合江巍所下達的一切指令,若有不從,既是會有著三方家族墮入深淵。
“停下!”
這時的御駕之外,一道較為陰柔的男聲悠悠響起,這御駕居然是真就如他所言停了下來,并沒有依照著軌跡抵達咸陽宮,江巍與王賁對視一眼,以當(dāng)下的場景來看,來人身份已是極為明朗了。
“沒想到,居然是由中車府令親自迎接我等。”
王賁感慨了一句,可話語間并無那所謂的傾慕感激之意,有著的乃是無限的森冷。
“王將軍,江世子,還請移駕前行罷,這皇城之內(nèi),御駕可謂是有著一些礙事啊。”
“不勞趙大人費心了,我等這便是下來。”
王賁冷冷的道出了這么一句話語來,隨即便是掀開了帷帳,與孫龔一左一右的扶著江巍下了御駕,江巍在步下這御駕的第一時間既是察覺到了有著一道視線正在注視著自己,他不動聲色的抬了抬自己的眸子,可以見得一道紫衣男子拱手矗立于皇城大門之內(nèi),正是在頷首微微行禮,而于他低頭之時,江巍注意到了,他所帶著的束發(fā)居然是鹖冠!
“史書上講的當(dāng)真不錯,禮崩樂壞,這一個小小的中車府令居然也可以佩戴趙國的王冠了,這是否也代表著嬴政已是對他起了猜疑?知曉了他乃是趙國公子高?”
江巍這一番話語乃是不敢輕易透露出來,若是叫面前之人知曉了他心中所想的一分一毫,怕是得迎來家族的覆滅,畢竟這人在歷史長河內(nèi),就連是始皇帝都敢去毒殺。
“陛下諭令內(nèi)所昭明的二人之內(nèi),似乎是沒有這一位公子罷?”
江巍聽了趙高這番話語不由得冷哼一息,這趙高懷揣著明白裝糊涂的功底當(dāng)真是了得。
“江世子身患重傷,需得一位隨從相伴服侍。”
王賁的意思極為簡單,不叫趙高有一絲一毫的機會抓住他們的破綻,就當(dāng)孫龔以為自己蒙混過去之時,趙高卻是笑了笑,悠然開口道:
“可我為何覺得這位小公子有著一些眼熟啊?”
“你看錯了。”
江巍側(cè)身上前一步既是將孫龔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隨后便是冷著臉對著他下了命令:
“此番趙大人親自前來迎接,想必是帶了人手幫扶我一把,這里也不需要你了,你且是先自行回去。”
江巍說出此話既是要先將孫龔給送走,若是叫他繼續(xù)停留在此地怕是會橫生變故,私底下,他在趙高所看不見的地方隱隱對著孫龔道了一句:
“拿好刀,歸去之時小心些,莫走小道。”
“你是怕!”
孫龔何嘗聽不出江巍這一番話語間的言下之意,可江巍只是一手將其推開。
“還不滾!”
這一句話叫趙高聽的明明白白,趙高看著江巍的眸子頓時有了些色彩,倒像是獵人找到了自己的獵物。
“二位,請罷。”
這時趙高也不再將視線投到孫龔的身上了,此番的局已是叫江巍給破去了,再多做拖延卻是給了王賁一個彈劾自己的把柄。
“這便是秦皇宮?”
在迎接他們二人的馬車開動許久之后,江巍于悄然間探出了自己的手指,勾起一塊暗黃色垂幕,透過這一條縫隙窺探了眼外界的景象,因為于歷史記載上,項羽在攻破咸陽之時順手將咸陽宮給一把火燒了,遺留下來的僅僅是斷壁殘垣,導(dǎo)致了作為現(xiàn)代人的江巍對于咸陽宮的印象僅限于特效合成而出的皇宮,當(dāng)下可以親自看上一眼,果真是體會到了其中的威嚴(yán)森峻,只是在體會到其間威峨的同時,江巍還感到了一陣壓抑。
“秦皇宮可不如你想的那般簡單,這只是一處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想要功成名就,全身而退,著實困難。”
就在江巍將要放下帷帳之時,一道較為陰柔的聲音自其車旁傳出,而能說出這般話語的自然是趙高本人。
“趙大人莫不是找錯了人?王將軍可是在那輛車上,我就一屆庶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功成名就一詞。”
江巍怎會不知,這趙高是不會弄錯輛車上所乘坐的乃是何人的,這一番話語就是要與他說的。可他就一現(xiàn)代魂穿而來的社畜,怎么可能會引起這么一位大人物的忌憚。
“呵呵,就當(dāng)是如此罷。”
過了一段時間,就當(dāng)江巍以為趙高不會再糾纏于他之時,一只蒼白的手掌探過了門簾,其上佩戴著的森藍色扳指他先前才是于趙高手上見到過。
“江公子,已是到了。”
可趙高接下來的話語并非是要與他做過多糾纏,而是善意的提醒他,已然是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這是何處?”
秦麟縱眼望去,只見得自己與王賁乃是身在一處皇家祭壇之下,高聳無比的臺階之上則是站立著文武百官,而在裊裊香煙的祭壇之內(nèi),一道明黃的身影逆光矗立,江巍看不清他的樣貌,唯獨可以識得的僅有一雙寒若冰霜的眸子。
“還不跪下!”
王賁見此時矗立于自己身旁的少年郎居然就這么直直的望向那祭壇之上,目光陡然間凝滯了起來,下一瞬他既是張開了自己的手臂,拉著江巍跪拜了下去。
“微職參見陛下!”
江巍此時才是反應(yīng)過來,先前他所直視的究竟是何人。
“他便是,始皇帝嬴政!”悠然月語的秦時萬卷書之滄海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