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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與這貪官一起。”
到底是有人認識除去天香閣名廚外,另外的那位默默無名之人,可那人的口碑卻算不得好。
“你說,他們是為了什么被拉到此地行刑的?”
依舊是天香樓,二樓的雅間早已是被他們廢棄,江巍已是帶著白琳瑯訂下了頂層的隔間,透過這窗戶,倒是可以遙遙望見菜市口的情形。
“除卻謀逆,我還不曉得還有哪類罪責可以被判處菜市口腰斬。”
江巍這時倒下了兩杯酒,酒水在銅杯之中晶瑩蕩漾,絲絲芬芳飄散而出,配合著桌上的佳肴與糕點,叫人見了就有著極大的食欲。
“攛掇圣意,調查不該調查的過往,也算的上一件死罪。”
白琳瑯到底是知曉一些內幕的,她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杯口朝下微微傾斜,酒水飛淌而出,于高空灑落為細細的水滴。
“看,將是要行刑了。”
她話語才是落下,既是見得那菜市口,有罪的二人皆是叫人給押得跪伏在地,頭顱被死死的摁在地面之上,且這時自菜市下走上了兩位行刑之人,他們各自提著一柄大刀,刀刃被磨的蹭光發亮,這兩人對視一眼后,皆是含了一口濁酒,噴吐于刀身之上,刃口更是發著能攝人心魄的寒光。
“行刑!”
一旁的監斬官瞧了瞧天時之后乃是自腰間取出了一塊令牌,隨著令牌落地的清脆聲響,濃郁的血腥味也是于此刻間沖天而起,血濺五步,鮮血泊泊,掉落出的內臟以及血紅的底色,叫一眾圍觀的百姓皆面露惡色,掩鼻離去,不消多久,只見得這才是熙熙攘攘的菜市口恢復了應有的冷清,唯有二具橫斷尸體被遺棄于此地曝曬,無人敢為其收尸。
“千不該,萬不該,打聽圣人過往,沒得落個九族盡誅的下場還真是陛下仁厚。”
江巍見那二人落得個這般下場,也唯有嘆了一口氣,取起了自己的杯子,將其中的酒水灑落天地,權當為他們祭祀一場。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你又考慮的如何了?若是失了盟友,他們就將會是你的明天。”
“你是在威脅我?”
江巍這一刻將酒杯輕置在桌面,眸子輕抬,視線落于白琳瑯身上,盡是森冷。
“算不上威脅,只是闡述一個事實,信與不信,唯有你心底可知。”
白琳瑯已是注意到了來自江巍的注視,可她卻不急,掂起了一塊糕點放置于口中細細品嘗。
“那好罷,我賭不起,接下來,該是怎么做?”
“來人,傳信予五殿下,江塵翎已是答應結盟。”
在白琳瑯得到江巍答復的那一瞬間,既是有著一道黑影自房沿邊掠過,江巍不必去猜,即是曉得這就是贏崎安排下的暗衛。
“我沒記錯的話,江公子乃是于軍中做到左更一職?”
白琳瑯舉起銅杯,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端坐之人,只見江巍同舉銅杯,與之相撞。
“沒錯。”
“那既是好辦得多了。”
白琳瑯回應的極為干脆,她揭開自己的束襟,當江巍還想著是不是某些年少不宜的內容將要發生之時,她已是將之合上了。
“給。”
叫江巍沒有料到的是,她僅僅是自束襟取出一封密信。
“這信上的內容乃是五殿下昨日前往尋覓的那位暗子傳交予他的,你可以好好看看。”
“不就是和那位暗子約好了在秦淮河畔見面,順便還做了特色服務......”
江巍聽聞了白琳瑯道出的話語之后,乃是于心底暗暗吐槽,可見面前之人表情上毫無變化,原因有二,要么就是叫贏崎給裝過去了,要么就是她早已曉得其中的緣由。
“好一個贏崎,這下有把柄在手了罷。”
江巍更是傾向于前者,即使白琳瑯事前知曉贏崎去往的是何地,可作為一位清白女子,也該在回想起之時稍稍面紅一瞬,那才是正常。
“這是?”
江巍心底里雖是吐槽不斷,可他思維卻是沒有閑著,手掌一抖既是將這暗信給抖了開來,其上記載的乃是某位大人與行刺之人約好在一處酒肆之內密談,其后就是發生了祭祖大典之上的行刺。
“這信息自哪里得來的?”
江巍看完這密信之后,將其遞交與白琳瑯,而她在接過這信件的一霎那,就是借著桌面上擺設的燭火使它燃燒殆盡。
“事后五殿下最先察覺出來這其中的不對,乃是派出了暗子前往查探這副尉先前所經之地,終于搶在那些幕后之人滅口之前,救下了一位店小二,且是自那人口中得來了這般消息。”
白琳瑯說到此處之時也是松開了自己的雙指,任由這灰燼落到地板之上。
“而那位不知名的大人,五殿下也是打探出來了,他乃是當朝少府,黃佐賀。”
“黃少府?我倒是未曾料想過,他會是策劃這一切的元兇,抑或者是,這一切都是有著另一個人在幕后把控,你所見到的一切都是那個人想要你看見的。”
江巍悠悠的道出了這么一句話,可哪知白琳瑯卻似早已料到一般。
“我們也曾想過,可眼下線索不足,即便這人只是一個幌子,我們也得徹查到底。”
“那你與我說說看,在這一次謀劃中,我有著什么用處?”
江巍卻是以一只手托著腮,看著白琳瑯的目光略微懶散了些。
“黃少府將會于今日夜里舉辦他嫡子的滿月禮,這是一個機會,殿下已是與他提了一嘴,取來了一封請柬,屆時你將會以五皇子使客的身份前往恭賀,待到宴會正濃之時,殿下安插于其中的暗子會把他所掌握的線索給予你。”
“看來若是我今日拒絕了你們的邀請,我也將無緣于今晚的行動了。”
“沒錯,若是那般,五殿下會排出另一位幕僚前往,只是毫無利益相干之人前往取得線索,將會是一大不穩定因素。”
白琳瑯一句話既是將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闡述的明明白白,江巍得了這么一句回應卻也是無話可說。
“此番動作其實還有件事可以辦,只能到時再說,因為誰也無法預知那時會發生什么。”
白琳瑯卻又是補充了一句,而這時天香閣的窗外,居是有著一只暗鴉蟄伏。
“呵,五殿下傳了消息來。”
白琳瑯顯然是知曉了這只暗鴉主人所屬,隨后她便是探出了自己的手臂,那暗鴉也是乖巧的跳躍到了其小臂之上,這時,江巍可以清晰地見著,這暗鴉小腿上綁著一只竹筒,其中似乎是有著信件存儲。
“這便是古代的飛鴿傳書?只不過這傳信的生物在物種上有一些奇怪。”
江巍眼角微微抽搐了一瞬,他倒是覺得大白天見著烏鴉并不是什么好兆頭。
“呵呵,有獵犬找上門來了。”
白琳瑯閱覽完這竹筒之內的信件之后,微微笑了一句,隨即將這信紙置放于火焰之上灼燒,瞧著它化為了青煙。
“那我們該當如何?”
江巍已是瞧見了這天香閣的下方有著數十位暗哨蟄伏,顯而易見,他們并不隸屬于五殿下,其中出手的另有其人。
“這里已經是叫人給包圍了,下面是走不脫了,不過我們這上面可沒哨子監視。”
“你是指?”
江巍已是曉得白琳瑯所指的地方是何處,只覺得當下他手掌心一沉。
“給我面具何意?”
“戴著它,你今日夜里還得去黃少府的宴會上,這時叫人瞧見了樣貌,實屬不利。”
白琳瑯在道出此話的同時,已是戴上了一具黃金假面,翻身越出了這窗戶。
“倒真是考慮周全。”
江巍這時也無甚好拒絕的了,將這面具扣上自己的面龐之后,化為一道黑煙翻出了這窗戶,緊緊的尾隨白琳瑯而去。悠然月語的秦時萬卷書之滄海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