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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刺客手里的劍還未砍落,江巍已是出劍以及收劍了,只瞧見那刺客滿目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心房,此處憑空多了一道血窟窿,一塊血肉不翼而飛。
“呵呵,安心去死罷。”
江巍哪里會對這刺客抱有同情,冷冷丟下這一句話之后既是踢開了他手內的長劍,他在臨走之前還順手打翻了這一間密室的油燈,叫這無數珍寶付之一炬,連帶著那位刺客的尸首。
“小子,你想去哪處?”
就在江巍走回書房的那一瞬,數道聲音自穹頂傳下,火勢正旺,可那些人像是沒有感覺一般,仍是依靠于房梁之上,眸子無一例外,盡是望著江巍一人。
“我說,當作沒瞧見行不行?”
江巍在說出此話的同時腳步微移,避開了一道染著火砸落的木梁,火星迸濺之時,那些人也行動了。
“使命所在,不得不依,小子,去死罷。”
可江巍哪是那種甘于在原地等死之人,他腳尖一墊既是將那房梁勾起踹飛,直接的砸向那蟄伏已久的數人,伴隨著數道刀光劃過,那房梁愣是叫他們給砍斷成了數節,只是再度恢復對江巍的視野之時,那人已是不見了蹤影。
“給我找出來!見之則殺!”
這帶給他們的感覺既是莫大的羞辱,數人圍攻,居是叫江巍給跑了出去。
“還真是難纏。”
江巍已是躲藏于黃府的臥房之內,他蹲于門板之下,透過這薄薄的窗紙,可以瞧見數道人影掠過,且是有著血跡濺射到窗紙之上。
“那是,黃夫人以及她那剛剛滿月的兒子!”
不遠處,黃夫人已是被人給亂劍砍死,倒在了泊泊血跡之內,眼眸未曾合上,其中盡是怨毒,而她的孩子,則是叫人給活活砸死,到現在江巍還可以瞧見這小小的嬰兒包布之內,手指的痙攣抽搐。
“倒真是心狠手辣,卻也死不足惜。”
江巍雖是這么說,可他當下已是自身難保,唯有躲藏的嚴嚴實實,才可謀得一線生機,貿然跑動,就會像外界那些官員一般,被抹殺滅口。
“這些刺客無不是武藝高強之人,顯然是隸屬于某個組織,我這自原主身上繼承來的武藝,對上寥寥數人還好,若是陷入圍剿,那便必死無疑。”
江巍對自己有著幾斤幾兩還是較為清楚的,想要殺出一條血路可謂是難之又難,現在他所看見的莫不是小嘍啰,在他們之上定是還有領導階級,那些人的武藝怕是只會高,不會低。
“在這處啊,小老鼠。”
這時,黃府臥房的門板被雙刃長刀洞穿,幸虧江巍預先察覺了外界的動靜,往內部撤了數步,不然定是要被這雙刀給貫穿雙肋。
“我當時誰,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子爵啊。”
來人乃是一位戴著銀面具的女子,她手臂微微用力,將這雙刀自房門板內抽了出來,手臂虛掄出一個半圓,刀尖則是遙遙指向了江巍。
“呵呵,找到你了。”
在她的身后,乃是有著十數道黑影掠下,不用多想,這皆是他們組織之內的成員,手內統一劃齊的提著一柄制式大刀。
“你也不賴啊,老大娘。”
江巍倒是曉得如何去激怒一位女性,嘴唇才是張開既是吐出了這么一句話語,只是在銀面具的掩蓋之下,江巍不曉得那女子究竟是喜是怒。
“好一個齒牙伶俐的子爵大人,我倒要看看,你可以笑到什么時候。”
那些黑影倒也不急著出手,畢竟攔在他們與江巍之間的乃是天網護法,而自己只是一些小嘍啰,在那女子揮手示意之下,這些黑影皆是動了起來,恍若黑煙,邪若鬼魅。
“怎的,單打獨斗不敢?只會圍剿?”
江巍雖說是可以插嘴說話,但依眼下這一情況看來,他被絞殺已是時間問題了,黑影殺手之間顯然是配合有度,攻受默契,每一次江巍出手擋下一處攻擊既是有著冷劍自一旁刺出,叫他不得不以極大的動作去攔截,這對體力乃是極大的負擔。
“怎的,知曉該如何稱呼我了嗎?”
那位護法顯然是不屑于出手的,她就在一旁靜靜地瞧著江巍的防守,猶如貓戲耗子,只是觀賞。
“莫非我現在喚你一聲仙子,你就是會放過我了?”
江巍在攔截下一處較為刁鉆的刺擊之后,開口調戲了這么一句,這叫那銀面女子笑出了聲。
“沒想到就快要死了,江子爵還是這般風流無度,談笑風生。”
話語落下之時,她既是抽出了自己的雙刀,化為一道魅影沖向了江巍,圍剿著江巍的一眾黑影瞧見了皆是避了開來,這女護法動手向來是不分敵我的,被她傷到了可不是妙事。
“我便是送你一程罷。”
可是這一擊并沒有依她料想的那般洞穿江巍,一柄長槍已是將之格擋了開來。
“白大人,你若是再晚些我便是交代在這里了。”
江巍這時卻笑了笑,只是笑聲之內盡是虛弱無力的意氣,先前的數輪防守已是叫他耗盡了體力。
“這不是來了嗎?東西可是拿到手了?”
白琳瑯頭也未回,依舊是緊盯著面前那銀面女子,這人帶給她的感覺極度危險,不得不防。
“不愧是白起老將軍的后人,雖說是一介女流,可這一身武功不亞于任何一位武學宗師。”
“多謝贊譽,你也一樣。”
白琳瑯手內長槍已是蓄好了勢,只要他們之間有一人敢發起襲擊,她都有把握一擊必殺。
“瞧這情形,你是帶了救兵而來啊。”
這時的黃府地面已是有規律的震顛了起來,細細感知既是曉得有著大批人馬往這靠攏。
“圣人諭旨,即刻停下!違者皆殺!”
贏崎這時騎著一匹駿馬,疾馳而來,身后率領的乃是上千禁軍,浩浩蕩蕩,圍的黃府周邊水泄不通,在雄烈的火光之下,贏崎乃是與那天網尊主遙遙對視。
“五殿下,別來無恙。”
那尊主這時乃是笑了一句,可贏崎怎會吃他這一套,手中諭令高舉,身后上前禁軍緊隨。
“肆意屠殺朝廷官員,滅咸陽少府令滿門,你可知罪?”
“我可不知五殿下在說些什么,此番前來,我乃是接到密報,稱少府令大人密謀逆反,勾結黨派商議造反要事,現人證俱在,先斬后奏,皇權特許。”
贏崎哪里會信他這一套話術,只是厲聲斥問:
“你說的人證俱在?那你可拿的出人證?”
“不巧,已是盡數在這意外的大火中化為了枯柴,找不著了。”
那尊主還真是顯得極為婉惜,雙手無奈的往四周攤開。
“你可是在糊弄本宮!”
贏崎得了這個答復之后乃是怒斥一句,可那尊主卻是擺了擺手道:
“不過這物證我確實可以呈上,只是要等上一小會。”
而黃府之內,火勢已是濃烈到了一個極為洶涌的地步,房屋紛紛倒塌,連帶著滿地尸首一齊燃燒,唯有白琳瑯帶著江巍,與那天網殺手于廢墟之內對峙。
“你的體力可是恢復了一些?”
“七七八八。”
江巍提著手內的長劍,依靠在白琳瑯的背后,提防這些人背刺的行為。
“白大人,何不各退一步,你們交出那些信件,我們也好撤回去交差。”
那銀面女子此刻語氣微柔,這叫白琳瑯以及江巍更是提防了幾分,莫不是中了這緩兵之計。
“何不你們直接退回去?這黃佐賀已是被你們滅了滿門,你們還有什么顧慮的?”
江巍卻是吆喝了一句,這叫那銀面女子低低的笑了起來。
“小弟弟莫要惹得我發笑,信件在你們手里一日,我們便是一日不得安寧,真當我等白癡不成?”
“你們也是沒有商討的余地了,我難道說的有錯?上千禁軍已是將這圍的水泄不通,我們縱使不交出這信件,你們也敢動手?”
白琳瑯低笑道,江巍更是有持無恐了,這般情形下,該感到緊張的應當是那天網眾人才對。
“既然談不攏,那便是動手罷!”悠然月語的秦時萬卷書之滄海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