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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槿看著江巍極速退開的身影,不禁淺笑一句,只不過以他的目光來看,此地貌似還有些蟲子需要清理。
“項老,還請你安靜些罷...”
項梁聽聞陸子槿此刻竟是道出此話,眸子內寒光瘋狂地肆虐而出,可還未等他做出有效的動作,陸子槿的手臂既是按到了其前胸之上,項梁看著自己身前的殺神流露出稍淺笑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襲來,再有意識之時,他已然被鑲嵌入滸洲城墻之內,不論如何使力,他都沒法動彈哪怕一息時間。
“該輪到你了。”
還未等陸子槿有何等動作,王瓊林以及李婉妙皆是飛身躍下,時刻準備著出手為江巍攔下此等攻擊,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的一切行為都顯得極其徒勞無功,陸子槿甚至沒有給他們近身的機會,又是一刻轉息,他依然抵達了江巍跟前,而叫他流露出一絲意外神色的,乃是江巍面容上的一抹詭異笑意。
“輪到我?應當是換做我與你說罷!”
......
“滸洲一事,可有任何進展?”
咸陽內,嬴政端坐于書房之中,其握著由外域上供的極品狼毫墨筆,可并非是書閱奏折,而是于宣紙上挪騰書印,不知在寫著些什么。
“崤山一眾已然于朝會之時兵臨滸洲城下,白將軍雖說打了一次極妙的勝仗,但她也架不住地方人多勢眾,日久圍困下,必會不攻自破。”
趙高那森冷的聲音,恍的自屏風后傳蕩而來,其身形也是于下一瞬緩步踏出,此間霸道與肆意,好不張狂。
“可不僅如此,臣還有一事相奏。”
嬴政得了此番言語,手中狼毫不禁滯了一息,可旋即其又書動起來:
“何事?”
“王賁已然率著大軍,押往滸洲了,據說,是得了國師指點...”
待到其點出此言,嬴政手中狼毫霎的斷裂,毫無征兆。
......
而此時的密林之內,白琳瑯縱著胯下自崤山叛軍營地內搶來的戰馬,極速的前行,那些與她一齊出行的死士,這一刻都是沒了蹤影,此間緣由只有白琳瑯本人知曉,今日兵臨滸洲城的,可不只有叛軍而已。
“武安將軍,你逃什么啊?”
幽幽聲響回繞于林間枝椏內,那一眾黑影恍若鬼魂,跗骨食髓,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只是白琳瑯并不會因為他們的話語而誕生遲疑,先前的機關陷阱已然是耗了她不少時間,可她不敢浪費自己的時間,因其知曉,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江巍在拿命爭取來的。
“聒噪宵小,若不是時候不對,我定是要你們好看!”
白琳瑯邊是道出此言,邊是加快了自己胯下戰馬的速率,可也因如此,其快遁到密不透風的馬蹄如天網一眾人馬的愿,觸動了他們早早設好的一個陷阱。
“不好!”
白琳瑯已然是察覺到身旁的偌大風聲,其只來得及自己跳馬,于她縱身起躍的下一刻,有道體積驚人的竹木貫穿了先前于她胯下的戰馬,白琳瑯落地后連滾幾圈,戰馬血肉被擊碎的沉悶聲響才落入她的耳廓之內。
“武安將軍好身手,你說她會不會因此將我們盡數擊殺了啊?”
詞句內容雖是如此,可其語氣中全無恐懼,乃是含著肆意的放肆與譏諷,白琳瑯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她只是揉搓了自己略顯疼痛的腰間,其上血跡點點,看此模樣,剛剛那一記閃躲還是慢了些,她無可避免的被這么根銳利竹木給蹭了一下,落得了一個不大,卻也不小的撕裂傷。
而在她緩慢站立的時候,這數道黑影乃是自樹梢上掠下,腳尖輕點于地面之上,沒有帶動任何多余的聲響,尋常人自是不會發覺他們的出現,可白琳瑯哪里可以以常人渡之?她已然知曉了這些人的具體方位,只是眼下狀況來看,不好動手。
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他們修為雖是不高,可都隱隱觸動了地級上星位的門欄,換成江巍在此定是沒有什么問題,這些人怕還不夠他一手打的,只是白琳瑯可不是江巍那般妖孽,她只是一位普通武者,略帶些天賦罷了,別論解決此些人馬,其實際的充其量也就是自保,全然沒有破陣的希望。
“該說的已然說了,你就安心上路罷。”
此番天網諸人接到的指令乃是不留余地,捕捉到人既是就地扼殺,他們肯道出如此多的話語,已然是對白琳瑯莫大的恩賜了。
“不,不行!”
白琳瑯哪敢放棄,她若是因為天網殺手死于此地,那就是說江巍的犧牲被全然浪費掉了,救兵請不來的情況下,滸洲內諸多將士都會死,而造就這一切的起因,既是他們信了一個不應相信的人。
“他們還在等我!”
這一霎那,白琳瑯只覺得自己的思緒一陣頓悟,重樓已然不知何時被她握在了手心之間,槍芒吞吐不定,恍若下一個霎那就會被刺出,祭出驚天聲勢。
“還在妄圖反抗?各位,給她些顏色瞧瞧!”
隨著此話呈現出的并非是其一眾人馬預料之內的絕對碾殺,白琳瑯的身周此刻竟是劃出了一道堪稱不懈可擊的槍圍,其防守之勢可謂是固若金湯。
“這是地級上星位的功力!”
這些天網殺手還是識貨的,一時間,眾人盡數躊躇起來,不知該上還是不該上,面對高出自己階級的武者,他們全然失了信心。
“咳咳!”
只是叫他們意外的是,白琳瑯這股氣勢并未保留太久,只是一個照面,她竟是咳出了數口鮮血,先前竹竿的擦傷沒那么簡單,白琳瑯只是略微與之觸碰,其上的罡風就引動了她體內的經脈共振,這可造就了不小的內傷!
這時,那一眾天網殺手再度恢復了猙獰面目,一位全盛時期的地級上星位高手他們或許會懼怕,可是一位身患重傷的地級上星位,在他們的圍剿之下,那不與凡人無異?
“抱歉了,大家。”
也是于此時,白琳瑯因微闔雙目,沒有機會窺見自己身邊悄然輕擦的灰影...悠然月語的秦時萬卷書之滄海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