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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提前之前那茬,也就分不清誰在裝傻。
王靜怡陪他安靜地抽完一支煙,誰也沒先開口。
他們接連兩次的獨處都是這樣,緘默而微妙。
她不知是想到什么。仰頭看他,蔣勝瞧見她動作,也象征性回頭,隔了半晌問:“挺無聊的吧,怎么不去里面玩?”
“也是,”他想起什么似的,閉上眼睛,自顧自地繼續說:“葉敬謙還在里面發瘋。”
她不回應,不接話,乖巧地當個靜物板。
他重新點起一根,夾在指間不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只為消磨時間。
過了一會他又說。
“江程,就是江鈺盈她哥。”
他指指胸口,眸子里神色復雜:“葉敬謙喜歡江程,已經很久了。”
一句話擲地有聲,留下聽者心潮澎湃。
王靜怡竭力吞下震驚,心是沉的。
據江鈺盈說,他們叁家世交,過硬的交情從上一輩就開始了。
她反復想著他的話,似在瞬間理解了蔣勝。
夾在中間,會很難做吧?
“抱歉,跟你說這些。”他勉強擠出笑。
干巴巴,倒有些不像他了。
她情愿他是媒體口中“脾氣有點沖的年輕人”,因為在很多人眼里,這是真性情的體現。
王靜怡沖著他搖搖頭。
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她張開五指,握住了蔣勝的手。
心像被拉扯著下墜,沉甸甸的。
穩住她的是蔣勝的動作。
蔣勝借著她的力順勢回捏,男人的人骨節分明,包裹住她小小的一拳。
他們維持著這個動作,不知過了多久。
期間,王靜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倚著墻,看著不遠處,忽然發出一聲笑。
“怎么了?”他問。
王靜怡指著地上斜斜的兩條剪影讓他看:“像不像雙雙被罰站的小學生?”
其實不像的,身后的花瓶影子恰巧彌補了他們位置間的空隙,某個角度看過去倒更像情人交合前的繞頸而纏。
王靜怡到底沒敢在他面前造次,能夠一起罰站已經很好了,她不敢奢求太多。
那天蔣勝一定喝多了吧,要不然怎么會陪她玩這種蹩腳的認圖游戲。
他彈完煙灰后直直地看她,語氣篤定:“像。肯定是你上課走神,我好心提醒你,運氣不好才會和你一起被老師發現。”
他說這話時的語速偏緩,聽起來卻有不少委屈,像個孩子,說:“看吧,都這樣了,要怎么補償我?”
王靜怡眨著眼,摩挲著他的虎口,像安撫,又像宣誓,斬釘截鐵道:“那算我欠你的,先抵押著,下次……”
“下次干嘛?”他趕著話問。
“下次任你差遣。”王靜怡說這話時聲如細蚊,也不知道他聽見沒有。
蔣勝捏了捏她的手指沒再說話,順著瑩白玉潤的甲蓋往上看,那面光滑的手背讓他無端地心猿意馬。
他覺得,古人說的“白如凝脂,素猶積雪”大概就這意思。
人總是會在事后回憶,剝繭抽絲般理清一些細節。像是尋找證據,提醒自己,也提醒他人——在那些莫名其妙的瞬間里,藏匿著一切的根源。
比如,王靜怡握著自己的手,她覺得整晚都睡不著了。
又比如,它讓蔣勝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那雙清冷得甚至有些寡淡的眸子,會讓他情不自禁地想破壞,想占為己有,想弄臟她,喚塔她“小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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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別扭人哪天能順利滾到床上去,也算是功德圓滿一樁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