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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層我是聽得出來的——炮彈落地爆炸聲皆傳自河岸方向。”

“即是說——中國人開始大規(guī)模炮擊我們的主力步兵部隊了！”

“他們的大反攻開始了！”

“我們奪命狂奔！”

“終于，我們鉆出了密林，來到了河岸。”

“可是——”

“上帝！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副何等驚心動魄的景象啊！”

“河岸伏尸遍野，硝煙彌漫河面，其間，數千名士兵正在河水中掙扎前行，無數股水柱沖天而起，將斷肢殘軀拋向半空，整條烏森河……都變紅了！”

“初初的時候，我以為是自個兒眼底充血，看差了，使勁兒揉了揉眼皮，定睛再看——”

“一點兒也不夸張！整條烏森河……都被鮮血染紅了！”

“上帝啊！……”

“河流的拐彎處，尸體雍塞，層層疊疊，就像……一個漂浮的墳場。”

“岸邊，許多士兵正在下水，他們太擁擠了，爭先恐后，有前邊兒剛剛下水的，還沒來得及往前走，便被后邊兒的擠倒了——其中，有的人，就再也浮不上來了。”

“那個情形，就像……堤壩崩潰了。”

“我既悲痛、又憤怒！——這種情形，不該出現在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的身上！平民逃命，才會如此慌不擇路！如此沒有秩序！”

“這些士兵，應該都是后衛(wèi)部隊的，本來，他們的責任，是掩護主力部隊過河——主力部隊過河之后，后衛(wèi)部隊才可以過河；現在，他們非但放棄了自己的職責，還自相踐踏——真是給偉大的法蘭西帝國軍隊蒙羞！”

“他們——唉！其實，應該說：我們——”

“我們整個兒的崩潰了！”

*青玉獅子的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