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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之間的磁場變得難以名狀。
相比起池焰,顧珈言的身材要更加健碩,小麥色的皮膚散發著男性獨有的魅力,劍眉星目,發狠時像一匹孤狼。
可是池焰的氣場太強大了,從尸山血海成長起來的人,只需一個抬眼,便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越清晏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兩個僵持住的男人,疑惑道:“你們之前認識嗎?”
池焰收回視線,不在意地笑了笑:“現在認識了。”
他自然地牽起越清晏的手,走進了非常事件處理局。
身后的顧珈言沉了臉色,不爽地磨了磨后槽牙,他低估了這個男人。從他試圖以氣勢壓制池焰的時候,他便輸了,因為池焰壓根兒沒將他放在眼里。
池焰對于顧珈言的敵意來自于對越清晏的占有欲,至于顧珈言本人,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還真是只陰險狡詐又自負狂狷的狐貍精。
越清晏是來幫顧珈言找小女鬼父母的下落的,只有找到他們,才能揭開這樁被掩埋多年的隱秘。
根據小女鬼的出生時間推出她的生辰八字,而玄門之人一旦掌握了一個人的生辰八字,就相當于握住了對方的命脈。
越清晏很快鎖定了對方的位置,她掏出一把銹跡斑斑的銅鏡,模糊不清的鏡面上浮現出一座古樸雅致的四合院。
“城南四合院,看起來她父母生活得很不錯啊。”越清晏摩挲著下巴思忖道。
“小唐,去查一下這是哪?”
“不必了,這是周楠笙的住處。”池焰的表情有些凝重,小女鬼的父母恰好是托自己引薦越清晏的周楠笙,這其中的巧合過于詭異了。
“周楠笙?你跟我提過的書畫大家?”
“嗯,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圖謀不軌。”池焰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害怕嗎?”
越清晏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是人是鬼,見一面就知道了。”
池焰眼中漾出與有榮焉的笑意,揉了揉她的腦袋,視線看似不經意地瞥過顧珈言,無聲的挑釁。
顧珈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對這個長得花里胡哨又討人嫌的狐貍精愈發不滿。
而此時的越清晏并未發現倆人無聲的斗法,她剛才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按照八字推算,周宜寧明明是長命百歲的命格,為何卻早早慘死?
她嘆了口氣,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池焰把越清晏拉上了自己的車,然后在顧珈言想要開車門的時候踩下油門,一騎絕塵。
他怎么可能會讓一個外人打擾自己和越清晏的單獨相處。
被噴了一身汽車尾氣的顧珈言狠狠地爆了句粗口。
他們此次見周楠笙并不打算透露小女鬼周宜寧的事情,先探一探周家的底,摸清他究竟是人是鬼。
越清晏一進到周宅就發現很不對勁,花草林木蔥郁,卻有些密不透風,阻擋了氣的流動,致使院子里陰氣滯塞、陽氣不通。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宅子的風水布局,門廊掛著的文王八卦鏡竟然是凸鏡而非凹鏡。凸鏡鎮宅化煞,凹鏡吸財納福,周家人在害怕什么?
而且,這里有兩個非常矛盾的磁場,彼此消耗,此消彼長。
不待越清晏搞清楚院子里兩個陣法各自是什么,周楠笙出現了。
周楠笙今年五十又八,看起來卻與四十出頭無異,發須皆黑,倒是保養得很不錯。
“三爺貴步臨賤地,真是周某三生有幸。”說話也是中氣十足。
越清晏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這個周楠笙看起來更像左右逢源的商人,而非自有風骨的文人墨客。
池焰面對他的殷勤顯然無動于衷,只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周楠笙也不見尷尬,他看了看越清晏,疑惑道:“不知這位是?”
“你托人求的大師,姓越。”
周楠笙顯然對年紀如此小的“大師”心存疑慮,但礙于池焰“羅剎佛爺”的名聲,他并未多言,反倒做出一副恭敬信服的樣子。
“原來是越大師,失敬失敬,越大師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法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越清晏給池焰遞了個眼色:這就是你說的隱居江城的書畫大家?
池焰也早已察覺到情況不對,這個書畫大家過于獻媚討好了。
越清晏順水推舟作出一副高深莫名的表情,冷聲道:“不知道周先生請我來所為何事?”
“唉,此事說來話長,二位隨我來吧。”
周楠笙一臉愁云慘淡,眉頭深皺,眼中寫滿了焦慮不安。
他帶著越清晏兩人穿過曲折的回廊,來到了東廂書房門口。
越清晏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后院平靜無波的水池,悄悄丟了一個紙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