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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高高躍起,一爪子拍在可視門鈴上,徑自幫秦為瑾開了門。
別墅外圍的鐵門緩緩拉開,秦為瑾早已被凍僵的大腦遲鈍地做出反應,她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她以為,至少要過一小時,她才能被允許邁進江家的大門。
當秦為瑾出現在玄關的時候,管家的臉色明顯僵了僵,頻繁的眨眼透著隱隱的不安。
但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情緒,在面對秦為瑾時,態度也算恭敬。
"先生還沒有回家,我先幫您把行李放到臥室吧。"
秦為瑾握著行李箱的手突然收緊,忐忑地追問道:"淮安他,不在家?"
管家沉默地點了點頭,只是這沉默中多少帶了些同病相憐的悲涼。
秦為瑾一口氣梗在喉間,幾秒后才慢慢呼出,她松開攥緊行李箱的手,聲音艱澀:"放到主臥吧。"
涂山一頭霧水地看著兩個人的互動,總覺得十分不對勁。
如果今天出現在這里的是越清晏,那她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讀懂,秦為瑾和管家臉上微妙的情緒變化。
所有的不同尋常之處,都是出于對另一個未曾出現的人的畏懼。
這個人,對江家擁有著絕對的掌控力,以至于即便他不在家的時候,其余人也小心翼翼地遵守著他制定的某種準則。
但涂山不同,她涉世未深,又天性嬌憨,無法分辨那些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波濤洶涌。
所以越清晏臨走前特意交代過她,遇到麻煩就去找殷灼。
說起來倒也巧,涂山雖為狐族,但缺少狐族的狡詐和機警;而殷灼,偏生長了八百個心眼。
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天作之合。
涂山跟著秦為瑾回到了臥室,開始了漫長的等待,這一等便等到了午夜時分。
等到她都已經抗拒不了瞌睡蟲的威力,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樓下才傳來窸窣的開門聲。
涂山揉了揉睡意惺忪的雙眼,恍惚間意識到,秦為瑾好像一直枯坐在床邊,沒有變過姿勢。
很快,有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
是江淮安。
在門響的瞬間,秦為瑾條件反射般立刻站起身,雙手局促地握在身前,站立不安。
江淮安的頭發被打理得一絲不茍,從袖口到領口,每一顆扣子都被嚴絲合縫地系好,就連西裝褲上的褲線,都保持著剛剛熨好的鋒利。m.zwWX.ORg
他進來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秦為瑾,而是徑直走進了浴室。
洗手、脫外套、摘領帶,他像是一部精密運轉的機器,嚴格執行著每一道程序。
當既定程序完成后,他才終于舍得"施舍"給秦為瑾一個眼神。
冰涼的視線在她身上掠過,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細細審視,像是商人在判斷一件貨物的價值。
這讓秦為瑾產生了難以名狀的羞恥感。
在江淮安面前,她好像被剝奪了一切人的屬性,而被單純賦予工具、或者商品的價值。
江淮安掐住了她的下巴。
男人的氣息突然逼近,秦為瑾恐懼到發抖,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