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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焰在調查越奚,這件不太能見得光的事,就這樣被越老爺子云淡風輕地提了出來,而且是當著所有越家人的面。
按理說,這應該是非常尷尬的一幕。
可無論是當事人池焰,還是越家人,都平靜得好像無事發生。
越司孟和越司漣低頭喝茶,越司錚百無聊賴地轉著煙,幾乎要把那根平平無奇的紙煙玩出花來。
無人在意池焰是否觸及了那場車禍的真相,好像那真的只是一起再普通不過的意外罷了。
池焰點點頭,坦然地承認道:"沒錯,我確實在調查這件事。"
"那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嗎?"
越鳳瀚不緊不慢地撿著棋子,將黑白雙方各自歸到各自的棋簍中,態度隨意又散漫,好像真的只是在閑話家常。
"我們查到了車禍肇事司機陳峰,也查到了越家人一直在費心遮掩他的行蹤。"
"你是不是覺得越家之所以藏起他,是因為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池焰遲疑了片刻,終是搖了搖頭:"如果越家想要封住某個人的嘴,會有比這穩妥千百倍的方法,費心藏匿,是下下策。"
池焰這話說的委婉。
最能保守秘密的人,是死人。
以越家的身份地位,若想要悄無聲息且不留痕跡地弄死一個人,并不是難事。
如果說得再直白些,能在官場歷經動蕩更迭而不倒的人家,絕不可能是清白無辜的守法者。
所謂遵紀守法,守的是底線。
越家人的手段,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我更傾向于越家人,在保護他。"
費盡心思保護殺死自己女兒的兇手,這件事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可就是這樣荒誕的邏輯,卻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越鳳瀚沒有應聲,其余人也沒有開口,花廳內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只能聽到棋子碰撞的清脆響聲,這是一副由上好的玉石打造的棋子。
當最后一顆棋子落入棋簍,越鳳瀚輕輕嘆了聲氣:"沒錯,越家是在保護他。"
他沒有轉過身去看池焰的反應,仍側著身子面對棋盤,像是一根僵直的枯木,一動不動,散發著蒼老的氣息。
越鳳瀚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神奇的開關,花廳內的氣氛慢慢沉到海底,其余越家人的神色也漸漸凝重,最不擅掩飾自己情緒的越司錚,渾身緊繃如同拉緊的弓弦。
唯一能夠保持冷靜的,大概只剩下越司漣了。
"我來說吧,"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淡淡開口,語氣平靜令人猜不透他的所思所想,"越奚曾經是越家繼承人這件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在當年掀起了軒然大波,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覺得老爺子被人下了降頭,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