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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晏晏的師父許見山,正一派驚才絕艷的玄學天才,天生自體修煉;卻被人安上了弒師的罪名,逐出玄門。"
"更別提晏晏自己,玄學天才,京城越家的外孫女,結果生母身亡、生父厭棄,親緣斷絕,流浪在外近十八年。"
越鳳瀚一鼓作氣說完這些,似是要把憋在胸中的那股氣一抒而盡。
越司錚錯愕地瞪大了眼,不知該做何反應。老爺子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明白,但連在一起所暴露的信息,令他不敢置信。
這太荒謬,荒謬絕倫!
而池焰,神色不明,他緊緊掐住紫檀佛珠,脖頸處爆起的青筋昭示著他內心的波濤洶涌。
他是當事人,自然更加能體察越鳳瀚話中的深意。
而他了解的甚至更多,他知道賀苡芙曾經搶占過越清晏的氣運,知道天道對她的打壓和限制。
但他仍然不敢相信這其中的邏輯。
"可能,只是巧合……"
"不!"越鳳瀚的反應出乎意料地激烈,他站起身,拐杖重重地敲擊在地面上,"這絕不是巧合,因為你、你們,并非個例。"
在池焰和越司錚復雜的目光中,他走到了那面書柜前,轉動擺放在第三個隔板之上的青釉美人瓠,有機械承軸轉動的嗡嗡聲,隱隱傳來。
書柜以中軸線為對稱軸,分成四部分,靠近中間的兩部分柜體向前平穩滑動,然后分別移向兩側,暴露出中間一個兩米見方的隱藏檔案柜。
柜子中放滿了棕黃色的檔案盒。
每個檔案盒的脊背上,都以數字標記了編號,從上至下,從左至右,共計一百一十三份。
越鳳瀚沒有說話,沒有解釋。
但房間內的其余兩個人都清楚,在這些狹窄密閉的檔案盒內封存著的,必然是其余一百一十三個,天才隕落的悲劇。
"老大這些年,借著巡檢組的名義,幾乎走遍了全國三十四個省級行政區,翻遍了各地的縣志和地方志,最終帶回了這一百一十三份時間跨度四百余年的檔案。"
"我們不能判斷這只是一部分,還是全部,但這個數量足以證實我們的猜測。"
存在于這個世界之中的天才,無論時間遠近,都會在某一個節點遭遇各種各樣的不幸,然后命運的軌跡被生生彎折。
堅韌如池焰者,向死而生,在廢墟之上建造城邦。
但更多的人,早已成為黃泉枯骨,徘徊九泉之下,不得往生。
人人皆言,京城池家三爺,面若佛子,修羅手段,人人敬之仰之、畏之慎之,但他們不知道池焰一路走來,有多么艱難。
他本可以在池家這富貴鄉中做他的錦繡膏粱子弟。
他有祖輩積累的榮光,有驕矜自傲的底氣,他本擁有無盡的選擇,而不是只能這一條窄窄的獨木橋上,冒著隨時跌落懸崖粉身碎骨的危險,艱難跋涉。
橋下有猙獰嘶吼的惡鬼,目露兇光,垂涎欲滴,只待他跌落崖底,將他分食殆盡。
若真有那一日,便是池家覆滅、大廈傾頹。
所以他不能躲、不能退,甚至不能流露一絲一毫畏縮懼難的情緒。池老爺子可以感懷親人、以淚掩面,但池焰不能。他只能套上冷硬的盔甲,做他冷心冷肺的羅剎佛爺。
池焰并非怨天尤人之輩,更非信命之徒,幸或不幸,他全盤接受。
只是這不幸若并非天災,而是人禍,那他也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只貓鬼的真千金是玄學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