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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鳳瀚始終沒有插話,任由兩個兒子各執一詞,這是越家一貫的處事風格:誰吵得贏,誰說了算。
眼下看來,越司漣雖輸了棋,但最起碼嘴皮子功夫略勝一籌。
正說著,越司錚拎著茶壺返回了花廳。
他將茶壺放到桌案上,半垂著頭,萎靡不振,全然不見此前半點理直氣壯的底氣。
他在耳房聽到了越司漣那番毫不留情的斥責。
那一句句誅心之言,像是扇在他臉上的耳光,令他面紅耳赤,只恨不得將過去那個混賬的自己拖出來,狠狠揍上一頓。
他沒有護住自己的姐姐,也沒有理會過遺落在外的外甥女,只憑著一腔無來由的怨氣,將自己標榜成了受害者,怨天尤人。
越鳳瀚并未因他這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升起半分惻隱之心,他斟了半杯茶,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該道歉道歉,該彌補彌補,一個大男人這樣消沉,算什么樣子?"
越司錚沉默了半晌,啞聲道:"我知道。"
越司孟無聲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他身邊,沒有勸解也沒有安慰,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越司漣趁機用自己的黑子替換了兩枚白子,打趣道:"把你那點私房錢都給晏晏轉過去好了,反正你也不會挑禮物。"
越司錚立刻想起了上午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兩個舅舅,一個精挑細選了一枚冰種紅紫翡翠手鐲,一個只敷衍又潦草地轉了一筆錢。
若自己是晏晏,怕也會偏向明顯對她更上心的二舅舅。
"二哥,不然……"他有些猶豫地說道,"你也幫我買個紫羅蘭翡翠手鐲吧,我看那個鐲子挺適合晏晏的。"
"你當那個鐲子那么容易找?我可是托了好幾層關系等了兩年才等到一塊好石頭,就等著晏晏來京……"
說著說著,他突然意識到不太對勁,總感覺冷風陣陣,瘆得慌。他疑惑地看了看兩旁,正對上自家大哥和老爺子陰惻惻的目光。
越鳳瀚撂下茶杯,沒好氣地問道:"什么紫羅蘭翡翠?先前商定好讓你先去見晏晏,可沒說要備這么重的禮。"
越司孟也跟著附和道:"對啊,你送就送了,也不跟我和爸說一聲,這顯得我們多失禮。"
"哼,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搶在我們前頭討晏晏歡心!"
被戳破心事的越司漣老臉一紅,強自狡辯道:"就一個鐲子而已,早送晚送也沒什么區別……我突然想起來部里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把偷換的那兩枚白子隨手一丟,故作淡定地拔腿走人,只是那較之往日明顯加快的步子,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越司孟嘆著氣搖了搖頭,準備把這局殘棋記下來,擇日再與這個棋品堪憂的弟弟一決勝負。
可他的目光剛剛落到棋臺之上,便不停嘆氣猛搖頭,黑棋棋簍之中,摻雜了兩枚雪白的白棋,愈發刺眼。
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
當池焰的車子停在詭局基地所在大廈門口時,越清晏正被作為秘密潛入基地的間諜,被詭寒帶領的"詭字部"前后夾擊,攔在了走廊中。
將鐘表上的指針向前倒撥,就在越清晏和詭寒等人對峙的時候,基地內部突然警報聲大作。
刺耳的警鈴響徹基地。
詭寒神色大變,隱藏在人皮面具之下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動,這是一級警報,只有重要信息泄露的時候才會被拉響。
而此時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陌生人,無疑是最有可能的懷疑對象,再聯系到她剛剛好像是從殷灼辦公室出來的……
越清晏身上的嫌疑指數無限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