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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醒醒……”俞寒握住他的手,用細(xì)小又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呼喚,“青兒,對不起,我來晚了。你趕緊醒過來,然后像平時那樣捶我罵我好不好?”
這時,彤梓青的魂兒不知道正游蕩在幾維空間。四周都是和煦溫暖的白光和悠揚(yáng)的音樂,久違了的平靜讓他覺得踏實又幸福。突然,他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一聲接著一聲,溫柔又急切。是俞寒!他想,我得趕緊回去。可這時,偏偏有塊云似的東西纏住了他。
“回去干嗎?”這聲音軟綿綿的,“你不是受不住了才跑到這里來的嗎?”
“我哥來找我了!”彤梓青只想朝著聲音的地方跑去,“我不能讓他著急。”
“人世間有什么意思?好人受罪,惡人猖狂。你剛剛也說了,不想活在一個把善良當(dāng)成是弱點的荒謬世界里。可這里不一樣啊,這是你的烏托邦,是你美好又純凈的精神家園。你想想剛才的時光,多開心。”
“我…..”
“青兒,外面下雪了。咱們說好要去堆雪人的,快醒醒……”
“我發(fā)過誓,”彤梓青拼盡全力終于甩開了那團(tuán)云,“現(xiàn)實世界再荒謬,我也要跟俞寒手拉手走下去。”說完后,他便狂奔而去。
彤梓青睜開眼睛的瞬間就被那股子郁結(jié)與五臟六腑的疼意逼得哭了出來。他抓住俞寒的手,帶著哭腔喊道:“哥!我殺人了,唐致遠(yuǎn)說我殺人了,我殺了個女孩子,她才22歲啊,哥......”
俞寒從來沒有見過彤梓青這個樣子,他急忙把近乎崩潰的人摟進(jìn)懷里,不停地用手拍著對方的后背:“沒有,青兒,你沒殺人,你沒傷害過任何人......”
“可唐致遠(yuǎn)說要不是因為我,李蓉蓉根本不會死......”彤梓青這時瞥到了自己胳膊上的血漬,他立刻伸手去抹,可怎么都抹不掉。于是他便發(fā)狠地直接用指甲去抓,一用力,雪白的皮膚上立刻就留下五個鮮紅的指痕。
“青兒,你冷靜一下,”俞寒不得已把他的兩只手緊緊地錮在一起,“你先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李蓉蓉是誰?”
“李蓉蓉就是被沈歌侵犯的那個女生。她自殺了,哥,她當(dāng)著我的面兒自殺的。好多血……”彤梓青的身子篩糠似的發(fā)抖,“要不是因為我,唐致遠(yuǎn)不會舊事重提,李蓉蓉也不會被逼得走投無路。”
那些血淋淋的指控讓彤梓青的腦子亂極了,他終于問了出那句話:“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什么了?”
俞寒在彤梓青斷斷續(xù)續(xù)的敘述中,終于搞明白了今晚發(fā)生的整件事。他二話不說,直接拿出手機(jī)撥出去一個電話。
“陳局,我是俞寒,”他長話短說,“有一個叫李蓉蓉的女生,應(yīng)該是你們市的人。她剛剛在網(wǎng)上直播自殺,這事兒您知道嗎?”
半晌。
“好的,陳局,多謝,這么晚打擾您了。”
“青兒,”俞寒把抽泣的人攬在懷里,“李蓉蓉沒死。她直播的時候有人報了網(wǎng)警。后來警察根據(jù)IP地址已經(jīng)找到了她。她失血量確實不小,但因為被送到醫(yī)院的時間及時,目前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稍后就會有XX平安的媒體號發(fā)布最新的消息。”
彤梓青趕緊抬起頭來愣愣地看著俞寒:“她真沒死?哥,你可千萬別再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