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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原以為元大夫是位四五十歲左右的糟老頭,卻不知他竟然是如此俊逸的一位美男子!
再說了,他們這身裝扮尋常人見了,膽小的渾身顫抖,即便是膽大一點的,也是神色鄭重,追問個子丑寅卯!
眼前這位可倒好,不僅是不怕,笑的還那么的,那么的迷人,有些嫵媚的感覺!
就連旁邊站著的那個清秀小廝,對他們也都是毫無一點懼色!
要么是他們夠傻,要么就是他們身懷絕技!
可是,這四人沖著花千舞和綠柳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實在是看不出他們有什么過人之處!
皮膚白皙,手指如玉蔥,怎么看也不像習武之人!
倒像個——娘們!
四人這樣想著,心下略微放松了些!
“說罷,你們穿著這身行頭,是來打劫的,還是來行兇的!”
花千舞看著四人微微笑著,聲音低柔!
四人本來打算進了醫館,二話不說,殺了人后利落的一走了之!
現在竟然和他們要殺的人聊起天了!
橫豎這元大夫與那小廝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就叫她們多活片刻也無妨!
這樣想著,四人神情放松了下來!
花千舞親自為四人斟了茶,請四人品茗!
“你們就是不說,在下也猜到了,今日就是我們二人的死期!對不對!”
花千舞語聲寥落。
四人聞言,沉吟片刻后,點了點頭,并不去喝那些茶水!
花千舞則是輕抿了一口茶水,接著說道:“橫豎今日我們都是要死的,四位不妨讓我們死的明明白白,我們可不想死后,做個糊涂鬼!”
花千舞說完話,從懷中拿出前些日子在那些歹徒身上搜出的青銅腰牌,在四人面前晃了晃!
四人眸色瞬間變得狠厲,其中一人手持彎刀指向花千舞,厲聲道:“你少廢話!你做不做個糊涂鬼和我們兄弟有什么關系!你們兩個現在就受死,下黃泉陪你們那兩個伙計去吧!”
這人說著話,持著彎刀就向花千舞襲來!
綠柳早就想拿過椅子下的軟鞭,給死去的那兩個伙計報仇!
偏偏她家小姐還和這四位歹徒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眼看著那彎刀就要割到花千舞的脖頸,花千舞坐著椅子順勢向后一撤,在后撤的同時,她揚手將燭火撲滅!
房內立時一片黑暗!
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充盈了整個屋子!
那四人好似早就料到花千舞會用這一招,燈滅的同時,立即就閉起氣來!
黑暗中,綠柳被花千舞拉著向后退了幾步,與此同時,花千舞遞給綠柳一顆藥丸!
綠柳立馬含在口中咽了下去!
花千舞自己也是咽下了一顆藥丸!
黑暗中,只聽幾聲悶哼,有人噗通倒地的聲音!
片刻之后,花千舞重又燃了燭火!
燭火映照下,四位黑衣人皆是手腳抽搐著躺倒在地,眼神恐懼,口吐白沫!
大多數毒藥需入口鼻,才會發生效用!
豈不知,世上有好多種毒藥,只要接觸到皮膚,哪怕是一小塊皮膚,也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后果!
她使得這毒,是用大龍葵配合其它好幾種毒藥混合制成,花千舞為了得到更佳的效果,在里面加入了草果,藿香等中草藥!
香味濃烈,會給人錯覺,一般的人在聞到香味后,都會選擇閉氣這種方式,防止中毒!
綠柳拿了麻繩將四人捆個結實!然后一一扯下四人的面巾,仔細看了看,這才轉臉對花千舞說道:“這四人,竟然是沒有一個曾經見過的!對了,公子,您剛才和他們廢什么話,直接就這樣把他們放倒不就可以了!”
花千舞走上前踢了踢其中一人還在不停抽搐的雙腿,鄭重說道:“你忘了那些喬裝打扮的歹徒最后都咬毒自盡的事情了,我和他們說話,是想確定一下他們有沒有口含毒藥,這,一方面可以使他們放松警惕!另一方面,若是他們能主動說出有關那青銅腰牌的事豈不更好!”
綠柳恍然大悟,笑道:“就公子鬼心眼多!”
花千舞差綠柳關緊店門,然后拿了解毒藥丸放入其中一位黑衣人口中,片刻后,這位黑衣人身體恢復正常,手腳也不再抽搐!
“說罷,你們是什么人?誰派你們來的?那青銅腰牌又是怎么一回事?還有,你們為什么總是和我們同心醫館過不去?”
花千舞問了一大串,那已經恢復正常的黑衣人,轉眸看了下躺在地上還在不停抽搐的另外三人,使出渾身氣力掙扎著,想要掙脫開來,卻是一句話也不回答!
花千舞隨手就甩了那人一個耳光,然后起身拿過一旁桌上的砭鐮,又蹲在了那人面前!
那男人目光充滿懼意!
“不說是不是,那敢情好,在下正愁找不到人練手呢,你也知道,作為一名大夫,少不了為人開膛破肚的檢查一下!不過,你放心,死不了人的,大不了開膛破肚后,我再為你用針縫上!”
花千舞說著話,拿著砭鐮一下下的在那男子的心口處摩挲著!
這男子的神情驚恐萬分,唯恐花千舞真就這樣做了!
看男子還在猶豫,綠柳一把搶過花千舞手中砭鐮,對著那人的肩膀就割了下去!
那男子頓時哀嚎一聲,肩部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我們公子問你話呢,你到底說不說,再不說,就下地獄見閻王去吧!反正還有你那三個弟兄,你不說,自有人會說!”
綠柳說完話,也不待那人回答,拿著砭鐮就向那人的脖頸劃去!
那男子驚駭莫名,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口中吶吶:“好,我說,我說!”
花千舞示意綠柳收起砭鐮,才厲聲對那男子說道:“好了,你可以說了!”
這男子看著花千舞,張口結舌的說道:“小的是……北溟人,奉……奉了霍將軍之命前來……取……取公子性命!”
“北溟人?我與你們將軍無仇無怨,你們將軍為什么要取在下性命!”
花千舞自問,她以前并不認識什么北溟人,更不認識什么霍將軍,為什么一波又一波的北溟人都要和她過不去!
先是半道上截殺,然后就是醫館內兩位伙計的喪命,再然后,就是今日了!
“為什么?”
花千舞接著問道。
“那個,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那個青銅腰牌你可見過?上次襲擊醫館的人是不是和你們是一伙的?”
那男子聞言,面色驚懼猶疑,卻是猶豫著再不說話!
綠柳心中氣怒,這剛問到點子上,怎么就又不說話了!
她剛想拿砭鐮再次威脅那男子,卻聽到醫館大門被人用什么硬東西撞開的聲音!
花千舞面色冷然,綠柳卻是一把抓過椅子下的軟鞭,急沖沖跑向外間!
外間大門敞開著,七八個身穿夜行衣,黑色面巾掩面的男人魚貫而入,見了綠柳,話不多說,上前就持著彎刀向綠柳身上招呼去!
花千舞隨手撿起地上散落著的一把彎刀,跟在綠柳后面出了里間,瞬間和那些黑衣人打在了一處!
有兩個黑衣人趁著二人打斗的時機,跑進里間,只聽一聲慘叫,片刻后,那兩個黑衣人手持著染了鮮血的彎刀自里間走出!
自己人不說救自己人,竟然狠下殺手!
這青銅腰牌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
花千舞這樣想著,手中彎刀舞得虎虎生風!
她等了多天,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一夜!
真相差一點浮出水面,就這樣被這一群黑衣人給生生攪亂!
兩位伙計依舊是死得不明不白!
花千舞心中不甘,只想著生擒一位黑衣人,也好接著問出其中緣由!
打斗場地由屋內到了屋外,那些黑衣人漸漸地處于下風!
其中一位黑衣人,驀然說了一個字:“撤!”
轉眼之間,這些黑衣人不再戀戰,快速逃走!
花千舞緊著使出幾個絕招,將一位黑衣人的腿部割傷,那人踉蹌倒地!
花千舞還未來得及上前將人擒住,斜刺里卻飛來一把彎刀,正中那人心口,那倒地的黑衣人慘叫幾聲,一命嗚呼!
黑衣人走后,花千舞和綠柳將房內尸體搬出,連同醫館外的那具尸體,一并用車拉了運到遠離醫館的一處僻靜地挖坑掩埋了,然后又回去將醫館里里外外徹底收拾,清洗了一番!
既然那些離去的黑衣人狠下殺手,哪里還指望會有人替這些死去的黑衣人收尸。
這一番忙碌之后,二人精疲力盡的回了醫館后宅!
黎明時分,雷電交加,一場暴雨滂沱而至!
花千舞和綠柳睡夢中被驚醒,想著這種天氣,來醫館看病的病人會更少,她們也懶得起床,就又接著睡了起來!
花千舞直到未時才醒轉,這時候,雨已經停了,院內的翠竹,桂花樹,乃至整個小院都被洗濯一新,花千舞的心情也好似好轉了些!
站在桂花樹下,花千舞仔細斟酌昨夜發生的一切!
無疑,那些黑衣人是沖她而來!
目的沒有達到,他們一定還會再來的!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綠柳還在睡覺,花千舞想著叫她多睡一會,并沒有驚擾她!
這時候,門外有人輕叩門環!
花千舞心中詫異,難道會是云逸塵!
在酈州,花千舞每日給人瞧病,私下里并沒有什么朋友!
門外之人許是久等不見人來開門,那門環是扣的更頻繁了!
花千舞蹙眉,走上前,卸了門閂,打開了門!
果不其然,門外之人正是云逸塵!
云逸塵一身華麗的青色錦衣,鳳眸中隱含擔憂,面上沁了汗珠!
見到花千舞安然無恙,他長舒了一口氣!
他剛剛先是去了醫館,誰知醫館今日并沒有開門營業!
花千舞除非是有特殊情況,一般情況下是從不會關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