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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居正看來，裕王一直是有一股勁頭的，只是常年被嘉靖壓制，成年后又被王妃李氏壓住，總是沒有遇到那個坎兒，一旦遇到了，就會徹底爆發。如今這個局面，多半就正好是這個坎。

依裕王的性格，張雨在江南的所作所為，已經是當眾掌摑了，如果沒有皇上的猜疑，他也許還會忍住，但皇上既然已經介入，他就會特別害怕，一想到位子不保，對嚴家的痛恨就再也不會忍了。就算接下來他對嚴家不會怎么樣，但心里的決心多半已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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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光也道：

“是啊，這次屬下去也聽說了，盤山驛多次大戰，官軍其實都不頂用，還是靠李成梁的部曲。”

張居正一向不考慮這些細枝末節，只要能成功，是不在乎手段的。這點，他跟朱墨完全不同，比如在江南，那朱墨對陳子鑾、王如龍就很不喜，那兩人也是家丁軍，頗能一用。

想到這里，

他又念及變法的兩年，對朱墨很是懷念，想到兩人雖然也有沖突，可做起事來之順手，卻是平生未有。這時感慨之下，也只有長嘆一聲，道：

“部曲家丁，自然也有問題……我在江南見朱墨釋放契奴，所建之屯墾衛才堪稱良策，那些義勇本以為不堪用，而戰陣之間，卻不輸于陳子鑾的家丁軍啊。將來如果有余地，倒是可以讓李成梁試一試朱墨搞得新衛所。家丁軍，雖能權宜，久必為大患。”

兩人聽起來，感覺十分有理，想必他是被那種新氣象所動。當然，如果換在以前，二人是斷然不信釋放出來的家丁會比組織起來的家丁強的，但兩年來眼看朱墨搞得風生水起，也由不得不信了。

梁夢龍不無感慨道：“可眼下，遠水不救近渴啊，那李成梁要成氣候，也是以后的事了……”

三人匆匆告別，次日一大早，梁夢龍就出城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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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詞人祠。

朱墨和殷士儋、趙貞吉倒是相處融洽，二人雖然秉承上面的意思，大事不讓他拿主意，可實際上也都是商量著辦。wap..OrG

這一月來，諸多紛亂已經平靖，行團基本整頓完畢，都用了那些信譽良好的商人來做主，掮客一類的假商人，全都排除在外；鹽場雖沒有新開，但已有的三十多處也都做了整頓；甚至，還有一部分已經合并掉的作坊，也退出來了，為數雖然還少，可苗頭很好，對安穩人心起了不小作用。

這日，

幾人閑聊一會兒，氣氛雖然不如胡宗憲在的時候，可也比張雨那時候好得太多。殷士儋很是風趣，頗有一些名士范兒，經常帶著幾人閑逛，讓人對眼下短暫的平靜，有了幾分珍惜。

此時，

俞大猷也已經回到葫蘆山，前幾日來總督府述職，談到了許多南洋見聞。朱墨又親自去了一趟水寨，問及了納黎萱的情況。俞大猷大加贊賞，說到不僅邉羅人，南洋諸國都十分看好。而佛朗機人，本以為會很快反撲，卻是遲遲未見到來，傳聞其國內也有一些變故。

這時，

殷士儋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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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納黎萱這么看來，也不一定就輸給莽應龍。那就好看了，沒想到塞北如此，南洋亦是如此，放之四海，這興亡之事，原都是一樣的……”

嗯嗯，

趙貞吉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