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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下去了！”

陶應贊許地向糜芳點點頭，又瞅了瞅一臉沉思的陶謙，繼續語出驚人。

“因為土地兼并已至喪心病狂的地步，農民已沒有了活路，只能鋌而走險，干燒殺搶掠之事！”

“所以，不管是過去的皇甫嵩、朱儁、盧植之輩，還是如今的徐州刺史阿爹，若還如往昔那般只顧著為自己的前程殺人，不從根本上解決農民問題，不但于社稷無益，反而成為葬送大漢社稷的罪人！”

隨著陶應語落，大廳靜得落針可聞。

陶商驚地魂飛魄散，冷汗森森，渾身輕顫。

糜芳悄悄打量了一眼陶謙，他已不再是擔心陶謙會不會發火，而是為已無法用大逆不道可形容的陶應擔心。

“能不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就看你的造化了！”

不過，二人這回卻白替陶應擔心了。

此時的陶謙，心中確實激動萬分，不過不是因為陶應的大逆不道，而是為兒子的這番見諦掀起滔天駭浪。

在陶謙心里，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是適合生活在太平盛世里的太平犬，在亂世里，莫說建功立業，即便是守住家業都難。

可今日，他這個二兒子陶應，給了他一個驚喜。

“難道我陶氏，也要出一個麒麟兒！”

陶謙踱步至客廳門口，抬頭仰望天際，語氣平和地聽不出一絲情緒。

“哪該如何做呢？”

陶應望著陶謙的后背，語氣也變得和緩，目光中露出一抹自信。

“眼看到了十月，天氣漸漸轉冷，青州、徐州的黃巾賊定會大規模再次作亂，若爹爹在徐州瑯琊國、東海郡，一邊派米賑濟嗷嗷待哺的黃巾餓賊，一邊擇地建立一些簡易定居點，供黃巾亂匪中的老、弱、病、殘、幼渡過這個冬季；再從士族大戶手中討要一些土地，供這些放下鋤頭的農民一邊耕種，一邊繼續開墾荒地，如此這般，將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徐州的黃巾之患！”

陶應環顧眾人一眼，一臉得意地說道：“如此做，還有一個好處，徐州的人口將大大增加！”

陶謙轉過身，贊許地瞅了瞅兒子陶應，目光變得復雜，他豈能不知土地兼并才是導致黃巾之亂的根由，可那又能如何？幾百年都無法根治的痼疾，豈是陶應一句話就可以改變的。

陶謙搖搖頭，又轉身朝向門外，仰天嘆息一聲。

“莫說士族大戶能否交出部分土地，即便是有了土地，又怎能保證這些野慣了的黃巾亂匪安分守己！”

回過神的陶商，也點頭附和阿爹陶謙。

“重光想當然了，叫我說，將他們剿滅殺光，方能天下太平！”

糜芳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瞅著陶應，他突然發覺，自己還是不了解陶應，陶應也沒有哥哥糜竺說的那般簡單、平庸！

似乎早已預料到陶謙的這般反應，陶應沒再做陶謙的思想工作，轉而求其次。

“阿爹主政徐州，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重光也只是一說。”

“不過，如今的泰山郡，因太守張純、張舉叛亂，加之黃巾亂匪遍地，使之民不聊生，重光欲替朝廷效力，前往泰山郡主持平叛，請阿爹給予錢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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