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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切準備妥當。
趙旻帶來的三千余兵卒,用過飯稍作歇息后,其屯長、曲軍侯、司馬便被趙旻召集交待了一番作戰(zhàn)計劃。
如今,他們已經(jīng)睡熟。
中軍大帳內(nèi),淳于瓊、趙云和趙旻三人,就著如豆燈光,耐心等待斥候傳回情報。
帳外,金柝聲自初春的寒氣中傳來,此刻已至子時。
淳于瓊有些沉不住氣:“子龍,從文,于文則會不會來?”
趙云抱拳:“將軍稍安勿躁,若于文則今夜不來,明日云便遣軍士喬裝為百姓,至原武城打探一番。”
淳于瓊捋須苦笑:“子龍所言甚是,焉有千日防賊之理!只是…若于文則不在原武,如之奈何?”
趙旻抱拳:“將軍但請放心,袁公三五日內(nèi)必渡河,于文則不會置己于險地,而河南之地,惟有原武城最適合其駐守。”
淳于瓊捋須頷首:“阿旻言之有理!”
趙旻繼續(xù)侃侃而談:“將軍,于文則必知,一旦袁公渡河,他惟有苦守一途,是以,旻料定,今晚他若不來,明晚必至,將軍且安心待之!”
趙旻心道:于禁可是名將!既是名將,則必然不會延誤戰(zhàn)機,今晚…他九成九會來!
就算于禁傍晚便出兵,至今不過三個時辰,七十余里…他手下的兵卒又不是馬拉松運動員!
淳于瓊自嘲一笑:“于禁即便傍晚啟程,最快也要丑時方至,是我過于心急!”
趙云心中一動:“將軍,不如趁此時,商議一番破城之法!”
淳于瓊精神一振,看向趙旻:“阿旻可有妙計?”
趙旻心道:莫非我有主角光環(huán)?他們因何這般信任我?
其實此事再正常不過。
熟知歷史的趙旻,因提前洞悉一切,故而給顏良、淳于瓊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趙旻果然未讓淳于瓊失望。
他抱拳后朗聲道:“將軍,旻部騎兵已備齊曹賊衣甲旗幟,可暗中尾隨于文則潰軍,待其行至城下,旻可扮做曹賊援軍隨其進城!”
這便是穿越客的福利。
趙旻自從來到這個時空,便擁有上帝視角,官渡之戰(zhàn)的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
當然,此事前提是他在前世,曾寫過多篇有關(guān)“官渡之戰(zhàn)”的軍事論文。
官渡之戰(zhàn)的無數(shù)拐點,都藏在趙旻腹中。
淳于瓊大喜:“既如此,子龍,你便率兩部騎兵、顏將軍那兩部弓手,與阿旻里應(yīng)外合!”
趙云抱拳:“諾!”
淳于瓊激動之下,再難安坐。
他跣著足,于席上踱起步子:“子龍,此戰(zhàn)若成,我必保你一個中郎將!”
趙云見他激動到如此失態(tài),心中唏噓不已。
看來,袁紹兩次分他的兵,將他打擊得不輕。
“云多謝將軍提攜!”
見趙旻有些疑惑,趙云輕聲道:“沮公與在袁公面前,說淳于將軍不適合獨領(lǐng)一軍,故袁公兩次分將軍之兵。”
沮公與就是沮授。
這位大神不但看衰顏良,還干脆看衰袁紹,在戰(zhàn)前大發(fā)喪氣之言,袁紹能忍他,氣度果然不一般。
趙旻失笑:“沮公與慣愛大言不慚,他可曾贏過公孫瓚?”
三人登時大笑。
沮授嘴炮無敵,實戰(zhàn)…。
淳于瓊這才發(fā)覺自己失態(tài),當即繼續(xù)跪坐。
趙旻又道:“沮公與眼高手低,曹賊如今正衰弱不堪,又挾天子以令諸侯。
若不趁此良機誅除曹賊,假以時日,曹賊借漢室之名發(fā)展壯大,袁公對付曹賊便難上加難!
更何況,天子既已發(fā)衣帶詔,袁公又忠于漢室,焉有不從詔之理?”
趙旻已開始宣揚“忠于漢室”思想。
淳于瓊面露慚色:“阿旻所言甚是,當年我一念之差,致使主公與天子失之交臂,此我之過也!”
五年前,袁紹欲迎漢獻帝,卻被眼前這淳于瓊勸阻。
后因袁紹忙于與公孫瓚進行他單方面認為的“決戰(zhàn)”,此事便被耽擱。
結(jié)果…曹操先是陰謀害死劉虞,又玩了一手奉天子以令不臣,讓淳于瓊腸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