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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14日
【12】
夜已深,月色如鉤。
清爽的晚風吹來路邊草木叢里的淡淡清香,街道兩旁的大排檔人影漸漸稀疏,只有幾個光著膀子不愿回家的醉漢還坐在杯盤狼藉的酒桌上漫無邊際地講故事吹牛逼,一些偷懶的店家已撤下霓虹燈準備收拾餐桌打烊。
卿紅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
自從和張勇發生關系以來,她的心里一直很亂,對丈夫的愧疚,對家庭的負罪讓她的心情無比沉重,每天躺在自己的愛人身邊,卻不知道怎么去面對他。
這個她愛了這么多年的男人,她永遠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背叛他,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另一個男人。
雖然她以前經常在文群里發騷發浪,可她從不曾想過要把這個變成現實,更沒有想過會讓別的男人進入自己的身體,但這些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卻在今天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
回想起剛才和張勇在酒店里發生的一切,她此刻心里卻又似乎沒有那么沉重和難受了,特別是他胯下那根無比壯碩充實的肉棍,還有那些讓人無比羞恥的話語,卿紅心里竟然產生了一些奇妙的感覺,像是厭惡,又像是回味。
這種感覺縈繞在她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她想了很久。
她自己也想不清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這個魯莽年輕粗俗的男人,口口聲聲地說著愛她,他真的愛她嗎?不過都是些取悅女人的把戲而已,他愛的只是怎么把她操到手,怎么征服這個性感而又充滿萬種風情的少婦,滿足自己自私的獸性和欲望,這才是他說這些甜言蜜語的目的,這和文群里那些猥瑣小窗的色狼沒什么區別,可卿紅偏偏卻在想到張勇說那三個字的時候,心底竟然閃過一絲甜蜜。
屋子里很安靜,但燈還亮著。
卿紅在邁進家門的時候,早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最近公司客戶過來做年審,她正好又是市場部的對接人員,她已準備告訴林河,今晚陪客戶看生產基地所以回來得比較晚。
這套說辭她在心里反復演練過很多遍,確信沒有絲毫漏洞,但沒有撒過謊的她,進了家門心里還是不免有些緊張,一想到自己出門時穿的絲襪已經破爛不堪,內褲也沾滿了張勇的精液早已經丟棄。
如果一進門。
丈夫就提出要和自己做愛,自己該如何應對?如果他發現自己下面的肉縫里無比濡濕,又該怎么解釋?但卿紅這些擔心都是多余的,林河沒有在客廳里等她,臥室里也沒有,他甚至在卿紅沒回來之前連電話微信都沒有發給她。
林河這家伙干嘛去了?就在卿紅心里很疑惑很奇怪的時候,她忽然看到書房里的燈也亮著。
門是虛掩著的。
卿紅想都沒想就徑直走了進去,然后她就看見了林河。
「老公,你在干嘛?」
剛說完這句話,她就愣住了。
只見林河坐在電腦桌前,他的睡褲已經褪到了膝蓋下,手里緊緊地握著自己胯下膨脹充血的雞吧,緊鎖著眉頭,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屏幕上的視頻畫面里,一個女人披散著長發,正跪趴在地上,忘情地吞吐著一個男人的雞吧,林河慌亂地把畫面切回了桌面的游戲窗口,迅速把褲子提了上去,但偏偏卻被座椅的邊角卡住了。
「啊……啊……噢……」
「好舒服……」
畫面雖然切了出去。
但電腦里面銷魂的呻吟和嬌喘還在不斷地傳出來。
卿紅馬上明白了,臉色頓時刷地一下紅了,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老婆,我……」
「我先去洗澡了。」
卿紅立刻打斷了他的話,空氣中充滿了復雜而又尷尬的味道。
她實在不知道怎么跟丈夫交流這件事,如果是平常她或許會生氣,或許會質問,但現在她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卿紅轉身走出了書房,回臥室隨手拿了套睡衣,便假裝若無其事地進了洗手間洗澡去了。
洗完澡,熄了燈。
兩個人各自沉默地躺在床上,誰都沒有說話。
可是他們都沒有睡著,睜著眼睛就這么默默地躺著,卿紅心里憋著話想問,可她又怕自己的話會傷了丈夫的心。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發現林河看黃片打飛機了,那還有自己沒有發現的呢?看黃片算出軌嗎?難道是自己真的對他沒有任何吸引力了,或者說自己這段時間給他的太少,所以他需要發泄自己的欲望?她忽然又想起張勇的話。
「男人打飛機,可以毫無拘束地射精,不用去顧及別人的感受。」
照這么說。
林河的這個嗜好是不是因為自己壓抑他太久了?想來想去。
卿紅還是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丈夫,是自己在性方面沒有足夠的滿足他,所以他才會去看黃片用手解決生理需要。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河忽然悄悄地將身子湊過來,雙手從被子下滑過去摟住了卿紅,卿紅微微動了一下,但并沒有拒絕他。
「老公,是不是我這段時間冷落你了。」
「沒有……」
「如果你想要,你就跟我說好嗎?」
「還是說我真的對你已經沒有吸引力了?」
「沒有,老婆,你不要胡思亂想。」
「那你讓我怎么想,作為你的妻子,在這方面都滿足不了你,還需要你用那種方式來解決生理需要,林河,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嚴重嗎?」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問題。」
林河覺得自己在妻子面前說這些話太羞恥了,他覺得自己的老臉都快要丟光了。
他現在每次和卿紅做愛,都背負著很大的心里壓力,因為他總是無法讓自己的妻子享受到最歡愉的性愛高潮,他的技巧和他掌握的那些姿勢在妻子的心里早已經程序化公式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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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很苦惱。
這個時候他是多么懷念十年前的自己,那個時候他們正熱戀,自己的身體還是那么年輕而又有活力,彷佛有著永遠使不完的勁兒,即使是在一個價格低廉簡陋的狹窄小旅館里,他一晚上可以操她三四次,甚至五次,一直做到她第二天雙腿發軟。
可是現在。
他居然想盡情地滿足她一次都變得很艱難。
他心里甚至對夫妻性愛這件事產生了恐懼。
每次看到妻子的暗示。
他總是需要在事前做很多事,檢查床響不響,窗簾有沒有拉好,雞吧有沒有沖洗干凈,刷完牙吹口氣有沒有煙臭,床頭柜里的避孕套還夠不夠用……「老公……對不起。」
卿紅竟然開始無聲地抽泣起來。
她此時心里想的只有對丈夫的愧疚,想到自己的騷妣可以被另一個男人狠狠地操弄,卻讓丈夫在家打飛機,她心里突然充滿了無比的憐憫和內疚。
「老婆,真的不關你的事。」
「是我……一直有這個癖好,只是你不知道。」
「你是說,你喜歡打飛機?」
「也不是喜歡,就是……就是……」
「是什么?」
「上癮……」
卿紅怔住了。
「上癮」
這個詞從林河的嘴里說出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去接受。
雖然她也偷偷手淫過。
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青春萌動的少女時代誰都有懷春的時候,這個她可以理解。
但現在她已經和這個男人結婚十年了,早就已經想不起手淫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