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泓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漪寧覺得自從上次宮外那一面后,魏司承對她的態度就淡漠了一些,雖然不是很明顯。
她隱下不快,很快又揚起微笑:“記得你上次說有東西贈與我,是什么呢?”
是那只僅剩的桃木簪子。
魏司承否認道:“尋不到了,下次再尋別的予你吧。”
“那我可要獨一無二的,旁人都沒的。”杜漪寧打趣道,七分假三分真。
“盡力而為。”
兩人又說了幾句,才分開。
她凝神看著魏司承挺拔的身姿,在雪地上踩著一個個腳印,猩紅的大氅在空中獵獵作響。
那樣艷靡,又決然。
弘元帝皇子眾多,其中唯有九子,對她最誠,平日更有些灑脫恣意的做派,渾身掩不住的貴氣,實在是她眼中最符合天潢貴胄的代表,這樣的男子哪個女子能夠不心動。
但,此刻,她感覺好像從未看透他。
不是錯覺。
他的態度變化不大,可他們相識多年,哪怕細微變化她也能感覺到。
杜漪寧的手指緩緩收攏。
.
魏司承兩人離開后,屋內的門開了一下又再次關上,冷風竄入,火爐中的薪火噼啪作響,又漸漸回暖。
屋內,只剩一昏迷不醒的無端,以及走不出噩夢漩渦的云棲。
云棲旁邊的屋子,李星堂又吐了一次血,他浸泡的時間比云棲還長許多,如果不是從小練武,身體底子非常不錯,加上云棲救的及時,這孩子是肯定救不回來的。
只是現在救回來,身體卻比之前虛弱了太多,心肺受損頗重。
李星堂那兒人仰馬翻了好一段時間,待余氏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躺在椅子上撐著手熟睡的無端,幼子的身體加上昏迷不醒的云棲,讓余氏少見地動怒。
無端被錦瑟等人喊醒,一看到冷著臉的余氏,慌忙一看周遭,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不知何時熟睡了。
她都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立刻跪下請罪。
余氏也知這幾日她的怒氣有些控制不住,只疲憊道:“你可知我是信任你,才讓你在這兒看著云棲,這時候若是云棲有什么變化,救不及時,會有什么后果?自己去湯媽媽那兒請罰吧。”
無端也是羞愧難當,沒有絲毫辯解,立刻應是。
余氏來到床邊,看著已經暫時安穩下來的云棲,臉色依舊蒼白,臉上還帶著細汗。
想到那日到的時候,云棲生死不知地躺在那兒,李正陽又哭暈了過去,唯獨清醒的李映月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想到李映月,余氏心情微微一沉。
正在為云棲擦汗的她,發現云棲的熱度好像退了些。
正要讓郝大夫過來瞧瞧,發現云棲微微顫動的睫毛,余氏的心一緊,有些緊張地看著云棲。
云棲緩緩睜開了眼,她眨了好幾次,視線才恢復,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目驚喜的余氏。
好幾日沒開口說話的她,聲音格外嘶啞:“我夢到您了。”
也不知這話哪兒激到余氏,她終于克制不住,緩緩抱住云棲,越抱越緊,像是在告訴自己,云棲真的回來了。
天知道她在得知云棲和幼子可能溺亡的消息時,差點想隨他們一同去。
若云棲有個三長兩短,她該如何是好。
云棲很虛弱,她還有些分不清夢境現實。
直到感覺到余氏埋在她肩頭的地方,濕潤了,溫熱的淚沿著她的側頸滑落,才像是踏實地回到現實。
現在余氏只是懷疑她的身份,卻能如此動情,也許真是那不可割斷的聯系。
云棲心中有些酸脹,回抱住余氏微顫的身子。
“我回來了…讓您擔心了。”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余氏自然不會讓自己這一面被其余人看到,只默默的將情緒宣泄了一會,就松開了云棲。
起身讓婢女喊郝大夫過來,重新為云棲看診。
懋南院又是忙碌的一整日。
待人散去,云棲看著帳頂,她隱約記得自己好似夢到了魏司承。
那人比記憶中年輕了一些,看著還沒未來那雕刻般的冷肅。
她還對他說了上輩子死前,想對他說的話。
前世真正面對時,她不定有那膽量說。
這一世,他們都沒見過對方。
他那樣帶著皇室自矜的人,又怎可能出現在陌生女子的屋里,所以云棲很清楚那是夢。
這輩子應該是沒機會見到了吧,沒了李崇音那層關系,她是不可能入他的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