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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棲親自為他弄好了洗漱用品,也不拆穿:“要到冬日了,您這身不冷嗎,換下來后,先去床上歇息?”
魏司承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濕意,是之前為了避開巡邏的禁衛(wèi)軍,被樹上的雨滴落到的。
云棲總是細(xì)致的讓他感到熨帖,他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從善如流地走了過去,如同進入自己宮殿,道:“好,我先為你暖床。”
魏司承像往常那樣摟著她,他總要抱著她才能徹底入睡。云棲在后宮都聽說了言官的豪言壯志,她亦是好奇詢問三年后該怎么辦。
魏司承挑了挑眉:“太后得了重癥,太醫(yī)說可能撐不過三年,前太子將她送回了宮中調(diào)養(yǎng),朕向來孝順,自然要繼續(xù)守孝的。”
魏司承最后還是應(yīng)承了太后,沒有對前太子趕盡殺絕,安插了自己的探子就放他去了封地。
看他淡然自若地說著,云棲笑著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里咯咯笑。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些言官定然沒想到會遇到這位道行更深的陛下。偶爾在后宮看他們前朝的斗智斗勇,也頗有一番趣味。
“笑什么呢?”
“那么多美人,您舍得?”云棲斜了他一眼。
“不舍啊,但若真廣納后宮了,我家小哭包會不會哭上三天三夜,將長城哭倒了。”
“您去唄,臣妾哪敢攔著您。啊,那里是癢癢肉,別碰——”
兩人打打鬧鬧的聲音從里間傳出,守在外頭的德寶與佩雯對視了一眼。
如今,所有人都認(rèn)為他們無情無欲的陛下,是肚子在寢宮就寢,卻不知陛下冒著被禁衛(wèi)軍發(fā)現(xiàn)的危險,偷偷潛入皇后的鳳儀宮,每日還要比任何人都早起,再回到自己的寢宮,裝作哪兒都沒去的樣子。
分明是正經(jīng)帝后,弄得如同……咳。
他們想,這輩子大概不會再見到一個帝王在自己的皇宮中,恍若做賊。
他們衷心祈禱陛下不會馬前失蹄,不然若被自己的禁衛(wèi)軍抓住,這大約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大事件了。
歡笑能感染人,他們也隨著里面的帝后樂了一會。不由想起之前下了賭注,看皇上被娘娘趕出鳳儀宮,他們會幾日和好。
一個猜這次鬧得這么驚天動地,至少也要半個月,另一個人猜陛下一定忍不住,說不定五日就會和好。
但實際上連六個時辰都沒到,就看到娘娘親自為陛下督促午膳,什么食材是養(yǎng)胃的,什么又是刺激的,恐怕除了擅長藥膳的醫(yī)女外,沒人比娘娘更了解,娘娘這是擔(dān)心陛下的胃心痛繼續(xù)加重。在娘娘看來,什么都比不上陛下的身體。
也許在帝后心里,他們更珍惜能夠在一起的時間,根本不舍得將良辰拿來怨懟。
第143章 番外:惡報
當(dāng)年皇后與李家那風(fēng)華絕代的養(yǎng)子傳出的化蝶故事可謂家喻戶曉, 若不是后頭那位養(yǎng)子沒了音訊,也不會漸漸被人們遺忘。
魏司承只要一想到自家皇后的畫像還在民間流傳,甚至被一些所謂的文人雅士珍藏起來, 就渾身不舒服。這種不舒服就仿佛自己的妻始終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人覬覦著, 這幾乎觸到了這位陛下的逆鱗,讓他寢食難安。
這時候, 曾經(jīng)放在各府的探子再次派上了用,每家有什么異樣都被送到他的案頭上。
留在各府的探子也沒想到, 魏王都已經(jīng)登基為帝了, 居然還需要用到他們。頓時一個個干勁十足, 搜查各種與畫像有關(guān)的蛛絲馬跡, 將魏皇需要的消息傳遞上去。
魏司承就這樣, 慢慢地抽絲剝繭, 甚至親自出馬將自家皇后的畫像重新收到了自己的內(nèi)帑。
無人之時, 偶爾還會拿出來欣賞一番。雖然那人已經(jīng)作古了, 但卻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畫藝當(dāng)世一絕,將他的皇后畫得如此惟妙惟肖。
有時候批奏折想念了, 云棲又不在身邊,便將畫卷拿出來,總是欣賞不夠。能夠畫得如此傳神, 是用了多少歪心思。魏司承不由地看一眼桌面上某個瓷器罐子,神色晦澀不明。
這天, 云棲來給魏司承送湯, 在她的督促下魏司承的胃心痛才漸漸有了好轉(zhuǎn)的跡象。殿外的侍衛(wèi)早就習(xí)以為常, 甚至連通報都沒有就讓云棲入了內(nèi),這也是魏皇肆無忌憚的習(xí)慣之一,對皇后的種種特別待遇遍布整個皇宮。
無論是以前還是往后, 李云棲恐怕都是少數(shù)能自由進出奉天殿的后宮之人。
云棲到的時候,魏司承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桌案上的畫卷,連她進來了都沒什么反應(yīng)。
見他眼神柔和繾綣,云棲抿了抿唇,是看什么如此入神?
云棲本想悄悄走近嚇唬一下總作弄自己的帝王,但魏司承此時已從那旁若無人的境界中回神,也沒要收斂的意思,云棲才剛靠近,就被魏司承給一下帶到了腿上,雖不是第一次,但感覺到下方男人堅硬的肌肉,云棲整個人都好似要燒起來。
云棲出口求饒,不住往外頭看去,生怕有內(nèi)侍進來。
她盡量壓低音量:“這可是您批閱奏折的地方,怎可行那放浪之事?”
“就抱抱,你想哪里去了?”魏司承故意誤會她的意思,靠在她肩上,摩挲著她的細(xì)腰。云棲知道比臉皮比不過此人,也就作罷。
想到此人總也不夠的需求,更加臉熱。
為轉(zhuǎn)移注意力,便看向了別處,那被攤開的畫卷便引入眼簾。
那畫卷上面的不是旁人,正是她自己。一時間不僅窘迫,更有些不知所措,從畫中技巧與慣用筆鋒她也能一眼看出是誰的作品。她只是沒想到以魏司承那眼里容不得沙的性子還能將這些畫放著,前世今生,他似乎都非常厭惡那人。
似看出云棲所想,魏司承輕吻了一下她臉頰,極盡溫柔:“將你畫得如此傳神,我怎忍心毀去。”他像是忘了曾經(jīng)那生死間的矛盾,徹底放下了過去。
云棲被他看得也忘了推拒,魏司承視線不移地望著她,輕緩地吻著她,一寸寸地攻城略地,仿佛在拆著自己精心守護的珍寶,將云棲帶入屬于他的漩渦。
云棲的呼吸亂了,就算平日再親密,每一次他纏.綿悱惻的吻,總是帶著獨屬于他的認(rèn)真專注,好像時時刻刻都在傳遞著屬于他的情誼,令她臉紅心跳。
此時外頭傳來將軍卓蘭覲見的聲音,云棲才從那目眩神迷的漩渦中清醒,想起此時的地點,猛得推開他,整理好凌亂的衣襟與頭發(fā),狠狠瞪了一眼不分場合的帝王,略帶怒氣走了下去。
她與卓蘭擦身而過,卓嵐一身戎裝,臉上滿是肅然。
在奉天殿遇到皇后,他驚訝一閃而過,后又想到帝后的恩愛傳言,能自由出入奉天殿也在常理中。
兩人互相眼神寒暄,他們是熟人,云棲本就猜測魏司承手下猛將卓嵐是自己的舊識,后來在封后典禮中果然看到了此人。卓嵐原名蘭卓,是曾經(jīng)京城知名的老字號胭脂鋪子蘭煙閣掌柜的長子,蘭煙閣曾與杜漪寧的漪香閣分庭抗禮,后來卻在惡意競爭中漸漸敗落,那掌柜被逼身亡。
蘭卓曾發(fā)誓要讓杜漪寧血債血償,而他的妹妹蘭芝如今還為云棲守著江南的鋪子,云棲曾在兄妹兩最困難的時候施于援手,兄妹兩感恩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