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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素鶴:“那啥?你說我兄弟能撐得住嗎?”
“嗤……想什么吶?爺騙你的。”弦歌月撇過臉,撲哧樂了。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呵呵呵,你真幽默。”槐尹臊的面紅耳赤,兩眼不自覺掃臥室門口。
跟這家伙聊天真累,他現在有些懂拂清風為什么會惱了。
唉,也不知道里面怎樣?
弦歌月逗了會槐尹,便覺得無趣,俗人,俗不可耐。他是誰?要什么樣了美人兒沒有?
居然用這種齷齪的想法看他,不是俗?是什么?
一撩頭發甩在身后,雙眼漸漸瞇上。他呀,就是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僅此,而已。
幾個時辰后,房門終于打開。拂清風自里面走了出來,槐尹立即迎上前:“可有救?”
素鶴說少樓主還有一息閉在關竅,對此他一直都是半信半疑。
明明死的很徹底,為何他就非要堅持送過來醫治?
“這些丹藥,再過半個時辰,你給她服下,不出意外,兩天后自當醒來。”說著,從袖袋里掏出一只瓷瓶。
“真、真的可以?”槐尹吃驚非輕,小心的把丹藥收好。
怎么看,他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拂清風頷首:“進去吧,莫驚莫擾即可。”
“好,多謝!”槐尹拱手抱拳,快步越過,走入房間。
坐到床上,伸手一探,果然有了呼吸。雖然很薄弱,但確實有。
取出瓷瓶在指尖轉了轉,嘿嘿一笑。自忖:雖然不知拂清風是怎么做到的,但既救過來。
便說明葉谷清風,確有不凡之處。
拂清風抬腳邁過門檻,見弦歌月看著自己,喝道:“愣著干嘛?還不把人帶上?”
“哦?……好好。”弦歌月起初以為拂清風又是生他氣,半晌才反應過來是叫他做事。
頓時樂呵呵把陷入昏迷的人背好,顛顛兒的跟上腳步。
人背到藥廬后,便讓拂清風趕了出來。
“兇什么兇?不就是走嗎?我自己會走。”抽出半截鋼刀,寒光登時映入眼簾。
看著兩扇木門,怔了片刻:“算了,我量大,不和你計較。”
轉身走到樹底下,就著搖椅便躺下。兩只腳用力一登,搖椅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著。
瞅著藥廬,想趕我走?沒門,你現在欠我的可多了。
又扯起衣袖,對著陽光一照,這身血都也是為你沾的,哼……你還都還不起。
拂清風哪管得了他那碎碎怨念,此刻正忙著將素鶴積壓的丹藥余威,一點一點引出來。
一手牽引,一手盤聚,竟是花了大半個時辰,才將其體內的氣息持平。
而這還得多虧之前被蕭老四和林卯等人耗去不少,不然他此刻便有如裝滿火藥的罐子,隨時都有炸了的可能。
這也是他為何見素鶴負傷而不及時上前搭救的原因,蓋因丹藥之威過猛,若不泄去一部分,神仙也難救。
只不過,差點被外頭那個誤了事。
睇了眼掌心的一團霞光,倏的震散:“白瞎吾的好藥。”
絲絲藥香溢出藥廬,外間的奇草百木登時有如吃了大補丸,年份蹭蹭的看漲。
弦歌月眸色微變,看著藥廬一語不發。
藥廬內沒有臥床,唯有張僅容個人小憩的竹榻。
四下張看,抬手把人移了過去。緊接著將素鶴的上衣都除了,轉身打了一盆清水,將把傷口周圍都清理干凈。
再從架子上取了十來種藥草,放入藥缽一一搗碎。
這些皆是他出門前采摘好的,便是離了土地,仍舊青蔥碧綠,或嬌妍可愛。
當然,也有灰褐駁雜的。
搗作糊狀后,用支木片,均勻的涂在傷口上。稍頃,傷口的皮肉以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待處理好外傷后,又袖袋掏出瓷瓶,倒了一粒紅色的丹藥放在掌心。
將瓷瓶收好,再稍使力捏開素鶴的牙關,把丹藥喂了進去。
做完這些,到藥柜前挑挑揀揀抓了兩副藥。一者是素鶴的,一者是浥輕塵。
走出藥廬時,夜幕不知何時已經降臨,天上掛著幾顆冷清的星子,數朵黑云更遮住了一彎新月。
在檐下坐定后,隨手支起藥爐開始熬藥。
弦歌月躺在搖椅上歪頭看著,倒是沒有起身搗亂。
拂清風進進出出,忙忙碌碌,落在他眼里,便是此人傻的不輕。
這又費真元,又費心力的,哪兒好啦?全都殺了送入輪回,豈不省事?
對于樹底下那道視線,拂清風只作沒看見。
熬好藥,逼出藥湯。先將浥輕塵的送過去,再折回來,自己端著素鶴藥湯,推開木門來到竹榻前,一如之前撬開牙關喂下去。
如此折騰到戌時尾,才有時間坐下歇息。
對著搖曳油燈看了許久,一回眸,才發現榻上的人也幽幽轉醒了。
“沒有要解釋的?”拂清風問道。
素鶴白著臉,掙扎坐起。平靜的眸子,沒有太多的起落,道:“好友信嗎?”
拂清風盯著他看了片刻,半嘲半諷的道:“你現在是債多不壓身,虱子多了不怕咬是吧?”
“我有別的選擇嗎?”聞言,素鶴不禁啞然。
抵眸間,取出干凈的衣物穿戴好。
有些事,從他踏上欲海天,便注定躲不開……拂弦的返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