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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鶴猛地回頭,眼底霎時掀起波瀾。
轉瞬,卻又極是平靜看向對方。
道:“為何?”
神沇回眸看了眼身后,垂眸不知在打量什么。一把折扇被他閑來無事的耍著,須臾瞥了眼四下狼藉。
道:“既已心里有數,又何必多問?”
吾的用意,汝皆清楚。
不是嗎?
“……”
聞言,素鶴心口窒的厲害。
如被人重重的砸了幾拳,那股窒息感,差點將他整個淹沒。
忽的天旋地轉,使他眼前一切目不能視。
遂強行閉眼,以定心神。
無奈道:“難道,就不能改變?”
神沇聞言,折扇被啪的打開。
隨他輕輕搖動,發絲輕舞。
竟是,眼眸微抬。
道:“汝覺得呢?”
如果可以,汝改變了什么?
天意之下,爾我皆螻蟻。
有些事不是不能做,而是要看汝怎么做。該來的避不了,于是阻止其發生不如順勢而為。
如同治水,堵不如疏。
八風島出世勢在必行,這是天意,非人力可阻。
見素鶴不語,轉而語氣略緩。
道:“因你之故,她頻頻插手此間。已經讓里面起了注意,有人開始不滿。
八風島入世,不過是打破此間平衡形成新的局勢。雖然死傷,然則與欲海天而言不過是一面鏡子碎了再換一面。
可若是引起里面的注意,莫說她會惹禍上身,便是此間,傾覆只在旦夕。
其中利害,本君相信你能看的明白。”
素鶴張口欲言,卻是幾番鼓動唇舌口難開。道理他都懂,可是過往的情義做不得假。
許久,方是吐出那口濁息。
道:“他二人,是不是都知道了?”
所以,才做出那種抉擇。
神沇瞥了他一眼,道:“姓墨的小子得問墨慎終,至于許久吟,他應該清楚,也早該如此。”
“上君……”
“陪本君走一遭如何?”
素鶴微怔,旋即作禮:“請!”
神沇手搖折扇,邊走邊道:“知道本君為何來找你嗎?”
“怕在下沖動誤事。”
“還行,多少有點自知之明。”頓了頓,又道:“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厭煩?”
身后的人聽罷,不禁苦笑。
長長的吁了口氣,道:“知道。”
神沇聽了,啪的合上折扇。
負手道:“就是這樣,和破郎中一樣的討厭。”
若非因你二人之故,她何至于陷的如此之深。
素鶴道:“上君與好友是舊識?”
“勉強算,不過本君和他不熟,看他就煩。”有你們的地方就麻煩,他是麻煩的祖宗,你是麻煩的源頭。
“是嗎?”
素鶴看著眼前的人,思緒翻飛。
大抵這就是友情吧,是自己做不到的那種。
“王城那邊現在已經亂了,魔界大軍壓境,弦歌月沒有出現,目前由勇王率軍抵擋。
少真府的小子算的很好,確實讓王城近日所有目光聚集在菰家。為你爭取到足夠時間,可如此一來也將自身短板暴露在他人眼皮之下。
才會有目下這場大禍,而你出來的目的是為獲取不滅之燼。如今不滅之燼未得,火靈逃走。
可有后悔?”
另外,弦歌月也有可能因此回不來。
假使他無法趕回,三家拒不出兵。那么,此回非但痛失解印人,喪失三名隊友,還有可能王城失守。
為了一道火,為了一個人,從而犧牲如此之多的人,值嗎?
素鶴仰頭駐足,嘆道:“無。”
即便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相同的抉擇。因為以當時的情況,唯有那般才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意外非他能決策,但適當的時候做合適的決定,必然兩害相衡取其輕。
倏的,轉眸看向他處。
道:“小子料到王城,料到常帶子及久吟他們,也料我走之后必然有人坐不住。
可是,獨沒有料到。
這致命的一刀,會是出自上君之手。”
神沇頓足,道:“要為他們報仇?”
“不。”素鶴搖頭,道:“我若如此做,那許兄和如淵的犧牲就白費了。”
他二人既然選擇了成全,選擇了大義,我如何能辜負?
“哼,可笑的情義。
放棄報仇,就意味著你要背負決策失當的罵名。從而坐實勾結八風島之罪,串聯魔界之勾當。”
話音落地,倏的驟起狂風。
吹的兩人衣袂翻飛,幾欲睜不開眼睛。
又剎那,一片死寂。
素鶴舉步往前,道:“我所背負,不過虛名。
怎及上君,為人所不能為。”
神沇聽罷,揚手折扇抵住嘴唇,癡癡低笑。
道:“區區劍靈,有何不可?”
“是嗎?”拂弦的返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