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急促的鬧鐘聲驚醒這突然的噩夢,白梔終于睜開眼睛。
燈光刺眼,瞇了瞇,手搭在額頭上。
她還沒從方才的夢中醒過神,轉身,透過窗子看到外面璀璨燈火,濃郁的沉藍天空下,地面上車輛如流金。這是坐落在cbd核心的skp旁側的酒店,可謂寸土寸金。
夢中的相親是六月份真實發生過的一件事。
去年,白梔父母所控股的君白集團的資金鏈出問題,也不知道哪一位給她父母出了這么個睿智的主意,企圖讓白梔和顧維安聯姻,以達到“共贏”。
白梔本以為這件婚事成的概率基本為零,誰知兩人還是踩著6月的尾巴低調隱婚。
迄今為止,距離牽手掉入婚姻墳墓已經過去189天,而白梔與顧維安分居188天。
僅有的那晚相處,還是新婚夜。
那天她疼紅眼,啞著嗓子罵了顧維安一晚上變態。
婚后白梔還沒來得及享受揮金如土、紙醉金迷的痛苦,就接了母親的任命——父母所控股的君白集團在華貿的新店開業,白梔空降做客房部經理。
母親硬性要求,在一年后的酒店星級評定中,倘若白梔所在的酒店能夠順利被評為五星(前提條件,不得利用集團大小姐以及顧太太的身份),母親不再干涉白梔的婚姻。
否則,白梔就要乖乖開始和顧維安的備孕計劃,生下繼承人。
懷揣著不努力就要回去就要和顧維安生孩子的恐懼,白梔已經連續幾周沒有休假了。
白梔走到鏡子前,整理制服。
雪白的襯衣,黑色及膝裙,濃黑色的西裝外套胸口處,別了一枚小小的金色銘牌,簡約而精致的百合花旁側,刻著“君白集團”四個字。
再往下,客房部經理,白梔。
將一縷不小心溜出來的頭發放回發網,白梔打開辦公室的門。
此時是夜晚八點鐘,大多數人已經開始休息,而酒店的客房部人員仍在工作中。
他們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以應對客人層出不窮、花樣百出的要求。
青灰色的厚重地毯吸住鞋子與其接觸后發生的噪聲,酒店剛開業不足一年,一切都沿用著集團先前的章程。譬如每日三次吸塵、每十五天一次的清洗以及三個清洗周期后的徹底清潔。
燈光柔和,鳳尾竹和觀音竹綠濃欲滴,走廊墻壁上按照固定的比例懸掛著大面積色塊的簡約畫,接連一個月居住在酒店中,白梔熟悉到能夠準確地在腦海中勾勒出每一個色塊的輪廓。
等電梯的空隙中,一人拿著預訂單匆匆走過,盛助理不經意間看到,側身與白梔聊天:“白經理,我下午聽說普玨資本有可能選擇咱們酒店開尾牙宴,到時候顧先生也會來……是真的嗎?”
沒有想到在這里聽到這個名字,白梔愣了愣,問:“你說普玨資本?顧維安?”
普玨資本由顧維安一手創辦,白梔雖然對金融圈一竅不通,也聽母親贊揚普玨發展之迅猛。
這也是當初母親選擇顧維安作為白梔聯姻目標的原因之一。
“是啊,聽說剛開業時,總經理想邀請顧先生過來,連著兩次邀請都失敗了,”盛助理感慨,“我之前見過顧先生一次,感覺他……有點兇。”
白梔很意外她會用“兇”這個字來形容顧維安。
坦白來言,顧維安對外形象一直溫和有禮,標準的紳士。
哦,他x時倒挺兇的。
盛助理還在努力回憶:“我還看到了顧先生的婚戒,比報道上漂亮多了。”
白梔下意識地摸摸藏在胸口內的戒指。
雖然兩人選擇隱婚,但顧維安從婚后就一直佩戴婚戒。
據聞那對戒指是顧維安聘請某著名設計師訂制的,獨一無二。白梔唯恐被人瞧出異樣,便用一根細細的鏈子穿著戒指戴。
白梔說:“或許是家里訂的婚事。”
“也是,”盛助理說,“他太太真幸運。”
幸運的顧太太白梔并沒有對此評價。
婚后兩人將“表面夫妻”四個字做到極致,顧維安忙于事業,已經多日不曾回京。上次他難得回來一次,恰巧白梔正為客房管理的升級改革傷腦筋、那幾日也住在酒店。
等白梔休假,顧維安早已前往分公司視察,離開帝都。
白梔還沒去辦公室,就收到“貴客到訪緊急迎接”的通知。她踩著高跟鞋往電梯口走,冷不丁聽見抽煙室里的有幾個男人在笑著聊天。
“你們說白梔到底什么來頭?”
“總部空降來的,說不定是哪位的小情人。沒資歷沒經驗,也就一張臉。”
“小情人?我怎么聽說她已婚了?”
“原本那位子就該是趙經理的,哪里輪的到她。趙經理這么深的資歷,還得在她手下做副總。別說您了,我聽著都氣。”
“別別別,”趙青山笑,“我哪里比得上白經理有門道?”
“什么門道?要是客房部投訴率再上升,只怕白經理就該被辭了——”
男人們說笑著推開門,一看見外面的白梔,齊刷刷愣住。
背后議論還被人抓包,幾人面面相覷,唯獨客房部副經理趙青山,若無其事地和白梔打招呼:“白經理,晚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