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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徽卻反問他:“那你有沒有真的看懂這沙盤?就比如說哪里是山哪里是河,哪里有路哪里是懸崖?”
“我知道,”葉長安走到沙盤前,指著上面的溝壑道,“這是河流,這是山……”
“嗯,”青徽點頭,其實從這沙盤上就可以看出一二,“可是你看到了,還是沒有看出我的意圖來啊。”
青徽繼續解釋自己剛剛的兵法,其實很簡單,就是三十計里的圍魏救趙,只可惜甫一接觸的葉長安茫然無措。
所謂圍魏救趙者,不過就是銳者避其鋒,弱者塞其虛「1」。
葉長安只是一味想著保護好自己的所有陣地,卻沒能夠發現青徽的打算,最后既輸了魏又輸了趙。
好在青徽一點點解釋,葉長安沒多久就懂了個七八|。
他孺慕地看著青徽,眼神里滿是崇拜。
青徽明白此時是教葉長安一些道理的時候,牽著他的手坐下,問道:“那你從剛剛還知道些什么?”
葉長安臉上還是疑惑滿滿,并不明白青徽在說些什么。
青徽換了句話:“如果我把沙盤換成地圖,你還會嗎?”
說完她不等葉長安答應,就從沙盤一側獨立的書架上抽出一張輿圖,放在葉長安面前。
“如果剛剛是拿這個來和我玩游戲,你可以看懂嗎?”
第18章 玩鬧
輿圖上只能看見墨色的線條,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比如不同的圓點、或是空心或是實心的三角形,看得葉長安一臉懵。
他抬頭,眼滿是迷茫:“這些都是些什么?“
上課從來沒有認真聽講的葉長安,被迫流下悔恨的淚水。
好在他并不是被稍微風雨一吹就覺得要死要活的孩子,馬上就一副乖巧懂事能屈能伸的樣子:“可是,我學會了看輿圖又能怎么樣呢?”
換句話說,就是自己只要學會看輿圖就行了唄。
青徽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又問:“你知道五萬年前很是著名的云淵一戰嗎?”
葉長安點點頭,又搖頭,好像并不知道青徽提起這個的意圖何在。
自盤古開天地,女媧造人以來,大大小小的戰爭數不勝數,無論是一個界面之間的爭執引發的戰火,還是幾界之間的大戰,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發生一次,天界記錄界年歷的戰爭篇,都不知道堆了幾間宮殿。
只是這些戰爭,都在一萬年前的仙魔大戰爆發后,黯然失色。
不僅僅因為這是最慘烈代價最大的一場戰役,還因為領軍之人的出色。
像葉長安這樣的幼崽,還并沒有學到這些,只僅僅在口耳相傳記住了仙魔大戰和戰神辭昭的名號,其余的一概不知道。
青徽對他眼里望得見的一無所知,表示這很正常。
她打開那份折疊了的輿圖,收起來的那折,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這就是云淵戰役的戰場?!?
葉長安乖巧地坐在青徽身邊,托著腮很是認真地盯著她手上的東西看。雖然并不懂這是什么,但是熱切絲毫沒有淡上一點點。
青徽把輿圖徹底打開,放在地上。
比起現代色彩斑斕的地圖,這張顯得很是單薄,甚至在青徽看來太過簡陋,缺陷很多。
果然比起現代科技發展后,所出現的各種數學理論知識撐起了更為全面的地圖體系,這些輿圖簡直像是停留在了遙遠的古代。
想到這里,青徽不免一笑,這不就是古代嗎?
她轉頭吩咐葉長安:“你去書架上把最上面的那本書拿來?!?
葉長安格外聽話,蹬蹬蹬跑過去,踮著腳拿起那本書,又小炮彈一樣跑回來,把大概有他自己手掌寬度一般厚的大磚頭,一下子砸在了地上。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印出一片片被割裂的光影碎片,依稀可見空氣懸浮著渺小的塵埃。
小樓里,回蕩著青徽溫柔而又低低的聲音。
“云淵戰役,其實是一場并不算很有名的戰役,只是它將因地制宜四字,簡直運用到了極致,不管是天界帶兵之人,還是那群云淵山上的惡徒?!?
“看著它好像就只是書上三言兩語就告捷的戰事,但是你如果僅僅知道看輿圖,是遠遠不夠的。”
“因為你得學了異物志、植物志這些,才明白怎么去用這些仙植仙物,也能避開對手用這些來對付你。”
葉長安最早還是一副“我就隨便聽聽,反正小爺不信”的桀驁模樣,只是越聽,眼里越是閃著灼灼的光芒。
青徽總感覺,自己在葉長安眼里,怕不是成了一大塊肥肉。
她說完這番話,稍微停了片刻,再一轉頭,突然就看到了在樓梯口冒了一個毛絨絨頭顱的白遂,她笑著招手道:“團子你過來啊?!?
白遂本來準備悄悄過來看一眼,就繼續回去練字的,只是他雖然在青徽眼里是個再乖巧不過的寶寶,其實心里還是住著一個充滿占有欲的小腦斧的。
他一個人被留在教室里,這邊轉轉那邊轉轉,唯一的小伙伴又跟著青徽走了,他的嘴唇撅起都可以掛油瓶了。
明明青徽姐姐最先是他的姐姐的,后來才是老師,再后來才是葉長安哥哥的老師。
可是現在他們兩個竟然偷偷溜走,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