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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蘭蘭在這件事情上態度異常堅決, 反正不管桑云峰說得多好聽,她就一句話,給股權, 不然免談。
桑云峰拿她沒辦法,于是這事就這么暫時僵持下來了。
桑蘭蘭也不急。反正她干媽都說了, 商場上的事情有她干爹幫忙處理,跟桑云峰這種老狐貍斗,當然得她干爹這種大boss出馬才行。
桑蘭蘭就每天乖乖的上她的學,念她的書, 沒事再去海王魚頭煲和海洋館轉一轉,安安心心的等著抱大腿。
如今魚頭煲和海洋館的生意都已經上了正軌。
尤其是海洋館,才開張短短一個月, 就已經在鯨市徹底打響了知名度。
她這海洋館的名字取得高調, 學校里有認識她的同學自然就會往她身上聯想。桑蘭蘭也沒瞞著,有人來問她就坦坦蕩蕩的承認了,于是很快大家就都知道桑蘭蘭自己開了家海洋館。而且還是現在網上爆火的網紅海洋館。
江欣然自然也聽說了。
江欣然整個暑假幾乎都沒怎么出過房門,就她弟弟滿月宴的時候被桑云峰硬叫出去了一趟,不過也是匆匆露了個臉就走了。
所以她也是直到這會才知道桑蘭蘭開了一家海洋館的事情。
她現在一聽到跟海洋相關的字眼都有心理陰影, 因為腦海里會下意識的浮現出那條巨大無比的章魚。
一想起來到現在都還忍不住反胃,總覺得那條滑滑膩膩的章魚腿現在還在她嘴里, 甚至還在一個勁的往里鉆啊鉆……
她自己很清楚這是一種幻覺,是一種創傷后的后遺癥,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一直覺得那只章魚精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就是桑蘭蘭搞的鬼, 可是她沒有證據。而且這話說出去連她親媽都不相信,說給別人聽那別人就更加不會信了。所以她想,她不能再這么坐以待斃下去了, 她得去海洋館轉一轉,說不定會找到點什么線索,能證實她心底一直以來的猜測。
為了掩人耳目,江欣然特意給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然后挑了個周末打車去了桑蘭蘭的海洋館。
去之前她并不知道這家海洋館居然沒有現場售票,只有網上售票。當然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海洋館正大門的位置上用展架列了一個巨大的告示,上面白紙黑字的寫著:江帆、江欣然、桑太子和狗,不得入內!
江欣然氣得要死,桑蘭蘭是小學生嗎?居然還搞這么幼稚的招數。
但幼稚歸幼稚,江欣然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有被氣了。
氣成河豚的江欣然最后多花了三倍的價錢,從一個大叔手里買到了一張進海洋館的門票。進門的時候江欣然還小小的擔心了一下,怕被門口的工作人員認出來真的不讓她進去。還好這門票上只有時間和日期,并沒有姓名和身份證之類的信息,更沒有照片,所以她最終還是順利的混了進去。
跟別的海洋館不同,桑蘭蘭的海洋館就對外開放了一個表演池,所以一進海洋館,所有的觀眾就都自覺的朝表演池走了過去。
江欣然本來想趁亂混進表演池的后臺去看看,但到了現場才發現壓根行不通。因為去后臺就只有一條路,路上堵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
除非江欣然真的長出了翅膀,否則想從這兩個保安眼皮子底下鉆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硬闖的話江欣然又不太敢,畢竟這倆保安看著可真兇啊,一瞪眼隔壁的小孩都能被嚇哭。
沒辦法,江欣然只是先回到了看臺上,準備看完表演再想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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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精最近處境有點艱難。她之前之所以從海底跑來鯨市投奔皇帶魚,其實是為了躲一條白鯨。說起這條白鯨,這簡直是她海王史上難得的翻車經歷。當初她看中白鯨貌美,主動上手去撩撥了一把,結果一撩上就甩不掉了。偏偏打又打不過,最后只好跑路。
結果最近這只白鯨居然找到皇帶魚的店里來了。
白鯨沒來之前,章魚精的日常是吃飯睡覺撩帥哥;白鯨來了之后,章魚精的日常就變成了吃飯睡覺被帥哥撩。
章魚精當然是抵死不從的。因為沒有一個海王會為了一條白鯨放棄整片海洋。但還是那句話,打又打不過,如今連跑都不能跑,所以章魚精覺得人生真是太艱難了。
艱難得她這天特意來了趟海洋館,準備看看表演調劑一下心情。
結果表演還沒看成,居然先讓她看到了江欣然。
這群海洋生物呢,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極其護短,幫親不幫理。在章魚精看來,桑蘭蘭是虎鯨的人,那就等于是自己人。而江欣然一天到晚跟桑蘭蘭做對,那自然就是敵人了。
對自己人,要溫柔;對敵人,要兇猛。
所以章魚精看到江欣然的瞬間,幾乎就把自己過來看表演的初衷給忘了,全程盯著江欣然看。
江欣然顯然對海洋表演并不怎么敢興趣,因為她全程都捂著眼睛,一副想看又特別害怕的樣子。而中間沒有表演的空隙,她就一直盯著后臺看,一副想要看穿后臺到底有什么貓膩的樣式。
海洋表演池的后臺藏著大家最重要的秘密,因為動物成精這事傳出去可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桑蘭蘭特別重視這一塊的工作,專門請了好幾個保安輪崗拒絕任何外人靠近演出后臺。
如今江欣然突然出現在這里,而且目的又不是看表演,難不成她是猜到了什么,想過來求證?
章魚精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性。
按理來說江欣然一個小丫頭片子應該掀不出什么太大的波浪,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章魚精沒發現也就算了,既然發現了,那她就得想個辦法,讓江欣然來了海洋館一次就再也不敢來海洋館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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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心思的兩個人就這么熬到了海洋館表演結束。
趁著所有人都在退場正是混亂的時候,江欣然偷偷摸摸的就想再次往海洋館的后臺遛。章魚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動手攔她,而是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她身后。
舞臺前方的兩個保安雖然不認識江欣然,但卻是認識章魚精的,見章魚精沖他倆示意放行,他們雖然不懂章魚精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但都默契十足的往旁邊走開了兩步,假裝沒看到江欣然。
江欣然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幸運,以至于一顆心都高興得差點從胸腔里蹦出來。她躡手躡腳的繼續往舞臺后面走,甚至一邊走還一邊打開了手機攝影頭。
桑最當初找人設計的舞臺是一個半圓形的舞臺,舞臺前方是表演池,舞臺后方就是演員的休息室。
整個休息室只有一個出入口,但那個出入口特別特別的大,然后用厚重的簾子隔開著。
江欣然一手舉著手機,一手輕輕的掀開簾子。結果簾子剛掀到一半,眼睛就被人從后面給捂住了,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惡狠狠的懟進了后臺。
事出突然,以至于她手里的手機都沒拿穩,直接就摔里出去。她想喊,喊不出來,想掙扎,卻怎么都掙扎不開。
等終于被人放開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處在一個特別黑暗的房間里,黑到什么地步呢,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