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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一廂情愿了,明明是她主動要將他推開,是她口口聲聲要與他恩愛斷絕,怎么他現(xiàn)在果真做到了這點,她卻如此的不能接受呢?
沒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她,她之前這樣傷害蒼越,哪里還能奢求蒼越毫無芥蒂的原諒她呢?
放棄吧,他既然已經(jīng)放下了,何苦再去糾纏,若是沒有自己參與他的生活,他怕是會過的更加開心吧。
景月衫的步伐越來越快,兩邊的樹枝被她飛快掠過的身體碰撞的晃晃悠悠。
風(fēng)吹過她的臉龐,將她一頭青絲吹拂在半空之中。她面無表情的大步往前,絲毫不關(guān)心這一路碰撞的枝枝丫丫。
臉頰被風(fēng)吹拂的太久了,竟有一絲癢癢的感覺,景月衫用手去抹了一下,卻蹭了一手的濕潤。
淚珠還在不受控制的滴落,原來難過到極致時是哭不出聲的,眼淚無聲無息的便流了那么多。
景月衫看了自己手中的水漬,驀然停下了腳步,仰頭看天。
云邊的鳥群啼叫著飛過,緩緩沒入太虛元府的護(hù)山大陣之中,景月衫景油然而生出一股羨慕。
這些鳥兒必定是能見到蒼越的吧,不像她,恐與他此生再難相見。
正待她愣在原地發(fā)呆的時候,耳旁卻忽然傳來一陣熙熙攘攘。
方才還空無一人的密林中,忽然多了一道透明的結(jié)界。結(jié)界里面源源不斷的涌出修為不一的修士,這些人擺攤的擺攤,閑逛的閑逛,不過一刻眼前就成了一個熱鬧的集市。
景月衫愣住了,這群人都從哪冒出來的,她剛剛怎么什么都沒察覺到,難道她已經(jīng)傷心到渾然不顧周邊任何景象這種地步了嗎?
原本的曠野成了熙熙攘攘的集市,景月衫再不能放任自己失態(tài)了,她掐指將臉上的淚痕清理干凈,眼神重新變得清明,抬頭仔細(xì)觀察眼前這個出現(xiàn)的異常詭異的集市。
來來往往的人群在她左右穿梭,她從眾多無意義的嘈雜聲中捕捉到幾句細(xì)碎的閑散聊天話語。
“今日的集市開得早,我剛下了大課就來了。”
“最近的經(jīng)義課是越拖越晚了啊。”
“那可不,上課的元嬰道君都跑去聽蒼越道尊講道了,自然沒空向我們這種小弟子講道。”
“蒼越道尊可是曾經(jīng)飛升上界的仙君,他對經(jīng)義的理解自然透徹,怪道最近宗門內(nèi)的其他長輩都有事沒事跑去清懷峰請教……”
“掌門可發(fā)話了,蒼越道尊重傷未愈,其他人不得頻繁打擾。”
“啊?蒼越道尊的傷還沒好嗎?”
“哪有那么容易啊,上界仙君自降修為歸降下界,自開天辟地以來可是聽都沒聽說過這種事。蒼越道尊這樣做,險些直接隕落。我聽執(zhí)事堂的李師兄講,蒼越道尊現(xiàn)在每天都沒幾個時辰是清醒的……”
那倆閑聊的人說著說著便被一旁地攤上的貨物吸引了,自然而然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景月衫聞言卻是心急如焚,她知曉蒼越此次下界必是要受傷的,卻不知會受那么嚴(yán)重的傷。
對蒼越的擔(dān)心將她的心壓得沉甸甸的,將方才那些糾結(jié)都扔到了腦后,她此刻迫切的想知道蒼越的現(xiàn)況。
正待她準(zhǔn)備走到方才閑聊的那倆人身邊再探知些蒼越的消息時,擦肩而過的一胖一瘦倆修士又開始討論蒼越。
景月衫連忙放出神識,仔細(xì)聆聽。
胖修士道:“你說蒼越道尊到底為了什么歸降下界?”
“掌門不是說了,現(xiàn)如今修仙界的環(huán)境更利修行,蒼越道尊心境有瑕,所以要歸降下界重修。”瘦修士適時回答。
胖修士擠眉弄眼,“嘁,這話你都信,辛苦修煉不就是為了飛升,都已經(jīng)飛升了還回下界,說沒有內(nèi)情誰信,你們聽說沒有……”吧啦吧啦將近期傳言說了一遍。
瘦修士挑眉,“欸?傳言不可盡信,道尊怎么會為了個女人如此自傷?”
胖修士神神叨叨,“那可說不準(zhǔn),據(jù)聞蒼越道尊幼時一心修煉從未沾染過情.事,陡然間碰到個這么難搞定的女人,指不定就要鉆牛角尖……”
“那你說道尊都傷成這樣了,為何那人還不來看道尊?”
胖修士忽然深深嘆了一口氣,“我覺得,是道尊怕自己快不行了,不想拖累她吧……”
瘦修士一臉震驚,“你說什么鬼話?道尊怎么就不行了?”
胖修士忽然湊到他耳邊輕輕道:“我有小道消息,悄悄跟你講,你可別說出去,蒼越道尊這次傷了根本,整日昏昏沉沉沒多少清醒的時候,據(jù)說修養(yǎng)個幾百年都不一定好的了……”
“啊?”瘦修士一時難以接受,“蒼越道尊如此天才人物,竟遭此橫禍……”
“唉。”胖修士再次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據(jù)說宗門長輩接連去清懷峰找道尊也不是要向他問道,而是集思廣益看看能不能治好他的傷勢……”
“蒼越道尊這是何苦……”
說著說著倆人走遠(yuǎn)了,話題也轉(zhuǎn)向了別處,徒留景月衫雙手冰冷的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眼前的集市依舊熱鬧非凡,從來往的修士衣著言語可以看出,這個小集市大概是太虛元府的弟子私下形成的坊市,只在特定的時間聚集,景月衫傷心之下不知不覺走到了這里,還聽到了那么多關(guān)于蒼越不好的消息。
其實這座坊市有很多不和諧的地方,比如為何突然出現(xiàn)在景月衫面前,為何就那么恰巧的都在討論蒼越,還那么碰巧的被景月衫聽到了。
然而景月衫現(xiàn)在已然心神大亂,再無往日的理智自持,她滿腦子都是蒼越如今重傷的話語,心里又變得惴惴不安起來,渾然沒發(fā)現(xiàn)眼前的集市有那么多不對勁的地方。
雖說傳言到底有幾分夸張,然而景月衫是知道蒼越之前的身體就已經(jīng)幾經(jīng)重創(chuàng),現(xiàn)在又強(qiáng)行自降修為歸降下界,受多重的傷都是有可能的。
原本下定決心再不打擾他,然而此刻她是真的心慌了。
要不,就去看他一眼,只要他身體安康就好,景月衫暗暗下定決心。
她本就是個行動派,一定下心思立馬轉(zhuǎn)頭往太虛元府奔去。
原本的熱鬧的集市在景月衫的身影消失在天邊后忽然安靜了下來。
方才聲情并茂討論蒼越道尊的一胖一瘦倆修士拍著胸口道,“媽耶嚇?biāo)牢伊耍瑹捥撔奘康纳褡R太恐怖了,方才景道尊的神識掃過來時我簡直脊背發(fā)涼,險些露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