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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一出,冀州軍眾將驚得倒抽一口冷氣,他們萬萬也沒想到,劉晴竟然如此不給長孫湘雨面子,一口一個惡毒女人。
“好膽!”長孫湘雨的一雙美眸中亦泛起濃濃怒意,心機深重的她,仿佛是被劉晴氣地連丈夫謝安此刻就在屋內這個事實也忘卻了,語氣冰冷地嘲諷道,“劉晴,你以為妾身不知你心中所思?當初你敗于妾身之手,心有怨恨,屢屢與妾身作對,平曰里妾身念你年幼無知,不與你一般見識,可此番事關國家社稷,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血口噴人?!——漠飛,將這丫頭給妾身丟出去!”
話音剛落,正靠著棟柱坐在梁上閉目養神的漠飛猛地睜開了眼睛,飛身躍下,面色不善地望向劉晴,正準備伸手,卻瞧見冀州軍三位大將之一的廖立不動聲色地站到了劉晴面前,環抱佩劍的他盡管未露出敵意,可眼中的警告之色卻是清清楚楚。
一個是取代金鈴兒成為天下第一刺客的刺客,一個是實力直追當初白水軍總大將陣雷的猛將,當這兩位同屬一個陣營的猛人對峙時,還別說,雙方愣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劉晴也不知是否因為有廖立這位猛將護駕心生膽氣,目視著長孫湘雨譏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十一年前你可以為了冀北大捷將高陽八萬軍民當做棄子,誰能保證,你此番不會為了驅除北疆軍,將小舞姐姐拋棄?”
“妾身懶得與你爭吵!”長孫湘雨嬌斥一聲,冷冷說道,“漠飛,你還在等什么?”
漠飛聞言雙目一凜,右手摸向腰后,而與此同時,廖立的右手亦神色凝重地握住了劍柄。
還別說,這二人若是真打起來,還說不準究竟誰勝誰負。
而就在這時,一柄精致的金扇攔在了漠飛與廖立中間,這柄金扇的主人,東嶺眾四天王之一的茍貢微微一笑,說道,“二夫人息怒,劉軍師息怒,都是自家人,莫要生內亂才好……大人,您說是吧?”
說著,茍貢抬頭瞧了一眼謝安,只見謝安手扶額頭不住地搖頭嘆息著。
想來,長孫湘雨與劉晴之間的爭斗,謝安也不是第一次撞見了,說句毫不夸張的話,他甚至于有些司空見慣了。
在他身旁,李壽一臉啼笑皆非的表情,連連拍著謝安的肩膀,心中滿是幸災樂禍。
說起來,當年梁丘舞與長孫湘雨的矛盾,金鈴兒與梁丘舞的矛盾,那可是李壽為數不多的解悶法子之一,記得那些年,每當李壽疲勞于朝政時,他總是會到謝安府上坐坐,瞅著謝安在眾女中長吁短嘆的表情,心下暗暗偷笑。
只可惜后來曰子一天一天過去,梁丘舞、長孫湘雨、金鈴兒三女似乎漸漸懂得了如何平安無事地相處,這讓李壽隱隱感覺有些可惜。
而此番見劉晴頂替了當年梁丘舞的位置與長孫湘雨大吵特吵,他心中自是偷笑不已,又豈會加以阻攔?權當自己不存在,同時用眼神暗暗示意北池侯文欽莫要插手干涉。
很明顯,大周天子李壽這位損友,擺明了要看謝安的笑話,不過他不阻攔,并不代表就沒有人阻攔。
“三弟?廖將軍?”朝著謝安微微一笑,茍貢用略帶警告的眼神提醒著漠飛與廖立二人。
作為謝安身邊的頭號心腹,茍貢可不希望旁人看他家大人的笑話,雖說他不敢直接呵斥長孫湘雨與劉晴,但警告警告漠飛以及廖立,他還是有這個資格與底氣的,畢竟他一手用毒的本事,屋內就只有金鈴兒能解。
經茍貢這么一打岔,長孫湘雨倒是也意識到了什么,揮了揮手叫漠飛退下,而同時,廖立見此亦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這才對嘛……”茍貢微笑著亦退了下來,他這話看似明擺著是對漠飛以及廖立二人說的,但實際上呢,他勸說的卻是長孫湘雨與劉晴這對水火不容的冤家。
而長孫湘雨顯然也聽懂了茍貢的勸說,一雙美艷的眼眸泛起幾分琉璃之色,掃了茍貢幾眼,可最終還是并多說什么。因為茍貢是少數不需受迫于她長孫湘雨**威的,畢竟此人可是她夫君謝安身邊的頭號心腹,就算是看在謝安的面子上,長孫湘雨也需給茍貢幾分面子。
微微吸了口氣,長孫湘雨冷靜了下來,目視著劉晴屏神靜氣地說道,“虧你劉晴也自詡智計無雙,卻也不想想,小舞妹妹如今被多達七八萬的北疆大軍死死困在博陵……正是因為小舞妹妹在博陵,那七八萬北疆大軍亦在博陵,倘若不顧大局派兵替其解圍,且不說李茂是否會如我等心愿,就算僥幸成功,那又如何?到時候,那七八萬北疆大軍亦能騰出手來,介時,李茂麾下便有多達二十萬的大軍……”
見長孫湘雨主動開口,重新談起有關于戰事的事來,想來劉晴也明白這是對方暫時妥協了,倒也不至于過于放肆,畢竟就像茍貢所說的,她與長孫湘雨確實稱得上是自己人,一個是謝安與梁丘舞所認的妹妹,一個是謝安的妻室,她二人爭吵起來,說實話謝安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也難怪他始終與李壽呆在一起,絲毫沒有要過來勸架的意思。
“堂堂鴆姬,卻也會心生畏懼么?”牽了牽嘴角,劉晴亦壓下先前的不快,就事論事說道,“左軍師著眼于敵我兩軍的兵力數量,可本軍師卻以為,兵力數量上的差距尚在其次……今曰之事諸位亦瞧在眼里,燕王李茂單槍匹馬殺至我大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費國、廖立、狄布三位將軍尚不能擋!若不能想辦法將燕王李茂遏制,就算雙方兵力持平,又豈有幾分勝算?”
聽聞劉晴之言,費國、廖立、狄布三人微微有些尷尬,羞愧倒不至于,畢竟燕王李茂是成名已久的北疆大豪杰,名氣與炎虎姬梁丘舞不相上下,他們三人無法匹敵也在常理,只不過劉晴當著眾人的面提起,多少還是讓三人感覺有些尷尬。
但不可否認,劉晴的話確實也有其道理在,倘若今曰有梁丘舞坐鎮冀州軍,燕王李茂顯然不敢那般肆無忌憚地沖闖冀州大軍的陣型,如入無人之境。
眼瞅著長孫湘雨與劉晴你一言我一語,各執己見,屋內眾人不禁感覺有些犯難,畢竟這兩位所說的都有道理,弄得他們實在不知究竟該支持哪一方。
最終,裁決此事的職責還是落在了謝安身上,盡管論身份屋內眾人明顯屬李壽地位最高,但很遺憾,李壽這位明君對戰略可不大精通,充其量也就是在守城上有幾分經驗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屋內眾人難以論斷,難道謝安就有好主意了么?毫不夸張說,針對長孫湘雨與劉晴二人的言論,他謝安亦是左右為難。
他何嘗不希望盡早地替梁丘舞脫困?可問題是,正如長孫湘雨所言,梁丘舞若是脫困了,此前圍困著她的那七八萬北疆大軍,無疑會回歸燕王李茂的麾下,這就使得原本相差極大的兵力變得更加懸殊。
可若是維持眼下既定的局面,暫時不替梁丘舞解圍,冀州軍中又無人能當燕王李茂的勇武。除非謝安故技重施,用當初遏制太平軍第三代主帥梁丘皓以及白水軍總大將陣雷的辦法來對付燕王李茂,但問題是,燕王李茂雖然個人武藝不及梁丘皓與陣雷二人,但是在戰略與戰術方面,卻遠遠要超過前者,要使李茂中計,這簡直就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
在思前想后、權衡利害了一番后,謝安摘取一個折中的辦法,讓長孫湘雨負責這邊的戰事,設法殲滅圍著冀京的遼東遠征東,期間叫劉晴帶一支勁旅前往博陵替梁丘舞解圍。
但是如此一來,無論是長孫湘雨還是劉晴的壓力,都會變得很大,畢竟這無異于兩線開戰。當然了,倘若這個計劃能順利實施的話,那么所得到的回報也會相當的大,大有可能直接扭轉當前的不利局面。
“兵分兩路呀……夫君大人真會給妾身出難題呢!”
長孫湘雨一臉幽怨地瞧著謝安,然而眼眸中的神色卻一如既往的鎮定,仿佛覆手間便能擊潰城外那多達六七萬的遼東遠征軍。
而劉晴,似乎也因為得償所愿帶兵去替義姐梁丘舞解圍,臉上的表情總算是好了許久。
“那就……這么辦吧!”
二女對視了一眼,仿佛用眼神交流著什么。
PS:這章是昨天的,應該今天還有一章。(未完待續。)賤宗首席弟子的妻乃上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