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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霖回家收拾收拾，趁著家里人不注意，溜出家門跟李弘京去好莊子上。

如今大旱，就是李弘京提前建了蓄水的水塘，可澆灌秧苗也得省著用。

田里的秧苗放眼望去，都長得不大精神。

李弘京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嘴里泛苦，“河流一斷流，澆地全靠人擔，人手不夠啊。”

福霖瞇著眼笑，“我就不信你沒有法子。”

李弘京沒瞞著福霖，直截了當說：“流民們大部分是種田的一把好手。”

福霖的猜測越是如此，她笑道：“看來弘京哥哥已經有成算了？流民終要回到故土，弘京哥哥能做的事就多了。”

向來天災人禍是權貴們大肆圈地的契機，能留在秋靈縣的無此煩憂，只可憐流民，不知能否捍衛住自己的土地，又有多少人淪為佃農。

福霖嘆道：“流民能在弘京哥哥手下討生活也不錯，”

她對這個世界的肉食者不抱任何希望了。

李弘京沒說話，在他手里也僅僅是不錯而已，若一朝惜敗，那賠進去的將是命。

兩人策馬其驅，很快就到了李弘京說怪異的那片地。

這片地上大部分的秧苗長得不精神，但其中點綴著一些長勢格外好的秧苗，顯得格外出類拔萃。

“這一片地，誰和肥料均是一樣的，不知怎么會出現這種差異。”李弘京道，都是一樣的種子，這些種子為什么會如此不凡？他想找到其中關竅，獲得更多強健的種子。

當福霖一看到這片地就忍不住嫉妒李弘京，她有這種運氣何愁山上的植株沒有向多產的方向發展？

她噘起嘴，怏怏不樂地挽起褲腳，下田觀測。

李弘京將兩匹馬的韁繩扔給身后隨從，也脫了鞋襪下田，他走到福霖身邊，看福霖正打量一株秧苗的葉子，“有什么問題？”

福霖收回手，嘆道：“我在想，我要是能挖回去一棵就好了。”

李弘京沒說話，但沒說話也表明了他的態度，這里的每一株秧苗都極為珍貴，必須放在眼皮子底下。

福霖在田里轉了一圈，越看越覺得自己運氣差，種子的變異就這么隨隨便便發生了？還是向著有利的方向發展？

李弘京不解：“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福霖從李弘京身上收起吃人的眼神，將目光放到秧苗上又眼睛一紅，趕緊去看近處的高山，道：“嫉妒令人理智全無，我在山上培育種子也有幾年了，卻從沒有看到過如此喜人的變化。”

從福霖身上傳來的怨氣幾乎要將李弘京淹沒，他只好轉移話題，“既然這樣我派人將這些秧苗標記，且看他們的成熟情況。”

福霖點頭，走出田地時仍怨念回望，她就是缺點運氣，別的還行，運氣是天注定啊。

“莊子里養了幾只肥鵝，你帶一只回去嘗嘗。”李弘京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捉鵝。

鵝啊，福霖暗暗吸了口口水，這趟也算沒白來了，她笑道：“我好久沒吃過了，沒想到你莊子上還養了幾只。”

李弘京眼神變得溫柔，“水塘自然要利用起來，時不時還能給大家添些鵝蛋吃。”

福霖心中一動，“莊子里有沒有養雞？我剛接生的那家女眷身體孕期奔波，長期挨餓，恐怕少奶水。添丁是件大喜事，應該慶賀一番。”

李弘京明白了福霖的用意，點頭道：“今晚我送幾只雞過去。”

福霖見他上道，又瞥見遠處馬兒奔來，斜掛在馬鞍上的籠子里，一只鵝仰天長歌，虎虎生威。

她立刻喜道：“這鵝養得真不錯！”

李弘京也忍不住露出笑容，關切問：“帶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