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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他小聲勸妻子,對孩子說話語氣別那么沖。
要是擱原來的江慧婉身上,被數落了心里肯定得可難受了,但換成姜晚晚,她撇了撇嘴,啥事兒沒有。
姜晚晚上輩子高中班主任是個愛搞人身攻擊的,因為懶散沒有上進心,在這位老師的重點關注下,她被罵成個二皮臉。
被指著鼻子罵,內心都不帶起一絲波瀾的。
更何況雖然繼承了原主的大部分記憶,但感情沒有繼承啊。原主對母親江蘭有孺慕之情,她姜晚晚可沒有。
說到這個記憶,也是奇怪。
沈三千在江慧婉的記憶里,跟剛才在家門口看到的明明是同一張臉,按理說把這份記憶翻來覆去回顧了許多遍的姜晚晚,應該不會被他那張臉驚艷到才對。
姜晚晚坐在書桌前,抱著腦袋回憶了半天。
發現雖然是同一張臉,但在江慧婉的記憶里,那張臉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張臉。
而在今天下午自己的記憶里,那張臉卻俊的仿佛在發光。zWWx.org
所以……
主觀意識影響客觀存在?
姜晚晚撓了撓頭,覺得屬于原身的記憶突然不靠譜起來。
她得用辯證的目光看待問題。
思考完一個問題,姜晚晚開始思考下一個問題。
也是今天下午被燒雞干擾的問題。
她該怎么擺脫下鄉的命運。
靠父母?
她媽江蘭恨不得立刻馬上把她打包扔到鄉下去。
繼父徐為善倒是有可能幫她找人托關系,但是讓一個妻管嚴跟媳婦對著干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靠朋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江慧婉唯一的朋友何青青,也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
姜晚晚回憶了下記憶里關于下鄉的相關政策,發現江城這一塊兒想要免于下鄉只有三條路可走。
得了重病,找份工作,領證結婚。
裝病沒有市醫院的診斷證明根本沒用,把自己折騰的死不了又走不成把握不好那個度。
跟人領證結婚,一年齡不夠,二沒有人選。
只剩下找工作這條路了。
但是江城各個廠子今年六月份已經招完人了,當時何青青拉著原主一起去考試。
回來時被沈三千攔住塞了一包奶糖,原身嚇得轉身就想跑。
結果旁邊是吹哨起哄的一群小混混,身后是不拿著糖不讓走的沈三千,迎面而來的是黑著臉的母親江蘭。
然后那天一回家,原身就被江蘭勒令報名下鄉。
工作這事兒也就沒了影兒。
而如今已經八月份了,此時想要找份工作,要么花錢買,要么托人情找關系。
花錢買工作,鄰居韓大媽剛給她小兒子買了份工作掏空了家底,花了四百多才買了份食品廠搬運工的工作。
而姜晚晚所有的私房錢一共才十九塊三毛五分錢。
這筆錢在這個年代對一名高中生來說已經算是一筆巨款,但離買份工作還差的遠。
至于托人情找關系,她一個高中剛畢業的學生又能找誰呢?
姜晚晚托著下巴嘆了口氣。
窗戶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天黑了。
院子里傳來弟弟徐輝鵬歡呼雀躍的聲音,徐惠蓉呵斥他的聲音,繼父徐為善樂呵呵的笑聲。
隨風飄進來的除了那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聲音,還有一股子霸道的燒雞香味。
姜晚晚咽了咽口水。
莫名其妙地,腦子里又想起了今天下午那個英俊的閃閃發光的青年。
發現自己下意識又想起那張臉,姜晚晚嘆了口氣。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天晚上姜晚晚做夢時,夢見自己化身成霸總。
對著看不清面目的青年和他懷里的燒雞,勾起嘴角邪魅一笑,自信又霸道的說著。
呵,男人!
你和你的燒雞,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少吃鹽的穿書七零之這苦情劇女主我不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