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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驍?韓驍?韓驍你還在聽嗎?”
這供職于司法部的家伙還在不斷催促電話那頭的反應,卻突然在一片靜默中聽見了一個低沉又悲傷的聲音,“你為什么要給我這個電話?”
“因為……因為我們是哥們……”沒想到會被突然這么一問,一時竟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如果我現在跑了,不就等同于畏罪潛逃?”瀕臨精神失常的邊緣,對他人的不信任也變本加厲,“你是不是也受了康泊的指使?你和那個下賤的牛郎一樣,在幫助他殺死我?”
那個悲傷的男聲馬上化作了一陣不男不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隨后,電話就斷了。
摁斷電話后,韓驍給自己的醫生打了過去。
“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我正要打電話給你……”
醫生告訴他,從他的體內化驗出環磷酰胺,一種抗癌癥的藥物,它會造成人厭食、嘔吐、頭疼乃至非常嚴重的脫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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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一股腦地西沉,獨自在家的向笛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里傳來一個古怪且柔軟的男人聲音,對他說,“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離開你的住所。我會給你提供一個安全的地方,直到你出庭。”
向笛剛想回話,突然自玻璃櫥門的影射中看到一個正向自己步步逼近的家伙。那家伙一身膠質雨衣,帽檐遮住大半張臉,只隱隱可見垂于頰旁的絲絲金發。
他的手中抄著一把尖頭利剪。
向笛只稍稍慌張了一下,馬上就笑了。沒有求救,沒有回頭,沒有摔下電話奪路而逃,他裝作沒有發現身后男人的逼近,反倒問向電話那頭的康泊,“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
“她會成為巨星,我向你保證。”那一絲絲的恐慌完全聽進了康泊的耳里,電話這頭的他微微蹙起了眉,停了片刻問,“他在你的房里,是嗎?”
“褚畫是個可愛的家伙,可也幸運得可恨。”向笛沒有回答這句話,只是自顧自地繼續笑說,“自認識他之后,我就常常在想,這世上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人,不受任何陰霾與過往的束縛,永遠似風初起時的春天那么充滿希望……”
“他是我的風景。”康泊微微笑了。
“如果……”背后的韓驍并未急著向自己撲近,向笛的聲音卻有點哽咽,收線前對對方說,“如果也有人愿意這樣費盡心思地愛我,就好了……”
他的羨慕真真切切,語氣中也不乏自我惋惜之意。這個年輕人想起了和姐姐向萊一同長大的童年,他們倆就像圓頭樹冠攜手依偎的山毛櫸,自顧自蓊郁,不怕太陽。
向萊在彼此都還很小的時候就樂此不疲于一種幼稚的游戲。性子頑皮的女孩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