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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久之前的事，哪里還記得嘛！周舟更迷茫了，但還是含含糊糊地附和：“好、好像是這樣……？”

李樂恩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沒印象。嘆了口氣，她掏出手機，直接翻出一張兩個人聊天時經(jīng)常用的“我太南了”表情包指給周舟看：“還不止是這樣呢。《Personal Song》這本小說的男主演之前一直是眾說紛紜，明明版權(quán)賣出去是兩年前的事了，沒想到最近才準備開拍，而且男主演居然還是秦歌的原型——車南！車南你總該認識了吧！”

看到這張巨糊無比的圖片里戴著黑超下腰式后仰躲避瘋狂粉絲親吻的男孩，周舟恍然大悟：“喔！車南不就是、不就是……”

“沒錯，是我兒子！我兒子第一次上劇，我怎么能先被劇透呢？”李樂恩淡定無比地宣布，還往手機屏幕上親了一大口。看著這張表情包漸漸縮小匯入其它表情包的洪流里，她又覺得有點唏噓：“不過這兩年時間，誰想得到呢……《Personal Song》剛開始連載的時候，Edge還叫Powder Trigger，還是唱片賣不到叁位數(shù)的地下樂隊。兩年時間，他們突然變得這么紅了，我也不知道對于南南來說，這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車南到底好不好呢？此時此刻，他只想說，真是不好到家了！

“啊……煩死了，都說了，這件事沒得聊！沒得聊！”拍攝間隙的休息室里，剛拍完一段沖澡戲的車南一邊任由造型師用大吹風給他做發(fā)型，一邊對著手機一通狂吼，“不可能！歌做成那樣還叫什么搖滾樂隊，我特么去當偶像算了！……什么你警告我、我才警告你！陸源我告訴你，我們已經(jīng)妥協(xié)得夠多了，這事兒沒得談，沒得談聽見沒？！……喂？喂？！我去什么玩意兒！”

又被對面拽的二五八萬似的經(jīng)紀人掛了電話，車南沒給他氣厥了，抄起手機就想往地上砸。要不是旁邊的造型師們多少給攔了一下，恐怕這臺才買不久的手機又要當場暴斃。

自從兩年前和這家主流經(jīng)紀公司簽了經(jīng)紀約以來，這樣子的暴怒場景不知發(fā)生了多少次。簽約到陸源手上，對于曾經(jīng)的Powder Trigger，今天的Edge來說，就像是和魔鬼做了交易。

短短兩年時間，他們的粉絲數(shù)從填不滿一個大學禮堂暴漲到微博上閃瞎眼的4000萬，出入座駕也從二手市場里淘的破摩托變成以前只能看著流口水的全球限量版的哈雷重機車；隨便上街逛一逛，商場里都極有可能播出一首他們的歌來；被請去給大片錄片尾曲；小時候可望不可及的歐美Diva和他們合作出歌……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塊從天而降的餡餅，一下子把四個半大男孩砸得頭暈目眩。然而到了今天，在享受了這仿佛永遠不會散場的盛大party兩年以后，他們開始清醒，并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被各種商演無限壓縮的創(chuàng)作時間，讓他們的創(chuàng)作效率降得不足以前的一半；兩年來出的兩張盤，十首歌，包括和Diva合作的5首，齊刷刷地被粉絲刷沒有以前的水準。有了機車卻再也沒機會騎上街兜風，四個大男人合住的公寓櫥柜里居然被塞滿女士內(nèi)褲，被瘋狂粉絲強吻更是家常便飯……運營微博抖音tiktok，為了立人設竟然還得去學根本不會的“特長”，被迫貫徹偶像才有的戀愛禁令，而車南甚至被押來演戲。他們做了太多與初心相違背的事情，而這一次，經(jīng)紀人的手居然伸到了他們的作品上。

“你們歌的銷量和下載量都在連月下滑”之類，“粉絲評價不理想，我覺得你們該采納我的意見了”之類，車南恨透了這些話，但是看著白紙黑字的數(shù)據(jù)，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反駁起。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真的是他們錯了呢？如果真的是他在不顧形勢地一意孤行呢？他們能承受從有到無的反差嗎？他的隊員會怪他奪走了他們的大好前途嗎？……太多太多的如果，讓這個總是“想得開”的男孩第一次“想不開”了。

他發(fā)了一通脾氣，造型組早沒動作了，都在一邊打眼色看情況——他知道。這種如跗骨之蛆一般的被窺視感令他更加疲憊。他靠回椅子上搓了搓臉，正準備請他們出去給自己留兩分鐘私人時間。

就聽到休息室的門被咔噠一聲打開，你方唱罷我登場，導演那邊又在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