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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要最后留下時間還有些,就不怕意外錯漏,或臟污卷子,這些做完檢查時都可撤下舊卷,寫一張新的重插進去,這是秀才試中特許。
抵達了中午,葉青寫完第一卷,分開擺著,盡量避免糊了筆墨字跡,省得又要重寫。
自己審視這第一卷,看得滿意。
每一句道理,基本上三經(jīng)五典里都有側(cè)重,大體上引用一段就算合格,但能多論述自有加分。
葉青自己卻記得全部。
前世考生也會復(fù)習(xí)舊題,總有考生遍搜道典,在三經(jīng)五典外的大衍附經(jīng)內(nèi)的引據(jù)都考證上去,弄出比標(biāo)準(zhǔn)答案還詳盡的完美答案。
以至剛才寫著著,就有沖動把大衍附經(jīng)里的內(nèi)容寫上,又按捺住了。
這必惹得有泄題質(zhì)疑,就算是郡府權(quán)威,也必須進行核查,這就麻煩大了。
“現(xiàn)在這程度就可以了,應(yīng)是字字無誤,三經(jīng)五典都已引用,無懈可擊了。”心中計定,接著展開第二卷。
“這是對道理的論述,在童子試是壓軸題,只有三題,并且是二小一大,此時有七題,都是大題,單是此卷就工作量大了五倍。”
“七篇文章,二天時間思考、擬文、修飾,寫上,極耗費精神體力。”
“就算是文章天縱其才,但筑基不行,這時就是撐不下去,這也是寒門讀書人被刷下去的根本原因之一。”
“據(jù)說多有寒門子弟寫著吐血的事,只能白白浪費一次考試機會。”
“現(xiàn)在想起前世,三年后能一鼓而上,除三年積累,地球見識,最大的原因還是有著大氣運,只可惜面臨是大劫,怎敵的過世界碾壓?”
心中思量著,原本還想用進士文章搏一搏,這時第二次親自體會,才覺得這想法可笑。
“七篇大題,倉促之間寫成,還是篇篇都是進士水平,怕是連狀元都辦不到,這一出手,只怕立刻驚動朝廷和天庭,不出三天,欽差就會縱馬而來,核查自己,要是被發(fā)覺了蛛絲馬跡,神仙都救不得。”
“罷了,還是取郡試文章,但可取上上之作,成就上品!”
“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想到這里,沉思冥想,前世熟讀三千華章,郡試二千,州試八百,殿試二百。
這時回想出來,精辟見解流淌而過,比起童子試時,自可放寬不少,除一些禁忌,甚至州試的一些精妙之言,都可視情況,摘取在文中,以畫龍點睛,提升著文章格局!
不過這時日晷到了中午,遠遠銀印閃著光色,葉青一皺眉,放棄了構(gòu)思,心里暗想著:“縣試銅印,郡試銀印,州試金印,鎮(zhèn)運煞氣是越來越強了,怕是這片刻,就算是構(gòu)思都受到影響。”
“只有到了殿試,用的玉印,卻氣運深藏,就算在中午時,也無鎮(zhèn)運煞氣,返樸歸真了。”
副考官除嵐崇文和曾廉,還有一位是楊才楊大人。
楊才年五十歲了,白凈面孔,還沒有皺紋,這時就巡了過去,見到了一間考房內(nèi),一個年輕人端坐,正看著文卷,顯也是第一卷寫就,正在檢查。
這人華服錦衣,束發(fā)高冠,神態(tài)平靜,不怒自威,楊才心里大是折服,暗暗想著:“這才是大家氣度,不愧是俞家公子。”
楊才輕咳一聲,也不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而俞帆也看了一眼,眼神交匯,各自會意,卻各記規(guī)矩,不說一字,轉(zhuǎn)眼眼神各自離開。
楊才微微一笑,再盯了俞帆一眼,心里已有了決定。
自己十八歲中童生,二十三歲中秀才,二十七歲中舉,但以后考了九年,都無緣進士,就以舉人身份擔(dān)任要吏,并且十幾年累官當(dāng)?shù)秸似贰?
只是到了正八品以上,都是一個一個蘿卜一個坑,再也跨不上去,可以自己的年紀(jì),還有希望當(dāng)一任縣令,得以“正果”!
自己要上位,這自是需要支持,因此就想著辦法,想靠個后臺,勉強和俞家拉上了關(guān)系,正慮沒有機會表現(xiàn)——既是這樣,聽俞帆的話,動些手腳不難。
世人只道考場森嚴,又有真人監(jiān)督,就算是考官也動不了手腳,卻不想總有些手段,想到這里,楊才思忖了一下,眸中火花一閃即逝,就向著一處考屋而去。荊柯守的青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