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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nèi)一片寂靜，馬爌說完后，只見肅王朱識鋐不斷磨挲著手上的扳指，閉上眼睛，隨后又睜開，看著座下的爌，袞二人，嘆道：“原本本王打算捉拿你二人，用以提振我軍士氣，只是如今大明災(zāi)患不斷，你二人也沒有投效闖賊的心思，那就隨你二人的愿，帶你等本部兵馬，出城去吧。”

馬爌連忙道：“王爺萬萬不可，如今我等退守肅州才是上策，那闖賊劉宗敏率賊軍數(shù)十萬，而蘭州城內(nèi)軍兵也不過四萬而已，闖賊前來，蘭州城必破啊。”還請王爺三思。

肅王又何嘗不知道馬爌說的就是實情，沉默良久之后，無力道：“爾等不必多言，藩王不得出蕃，乃是祖皇帝訓(xùn)令，本王身為宗親，自當(dāng)與蘭州共存亡。”

兩日后，中衛(wèi)城外。

陳師傅看著不遠(yuǎn)處的中衛(wèi)城，心里不由地為單岷捏了一把汗，中衛(wèi)城墻上的紅色明字大旗，已經(jīng)由杏黃的闖旗代替。

世子朱飛虎撥馬過來，對著陳師傅說道：“陳師，這中衛(wèi)也被闖賊攻破了，也不知道父王他們?nèi)绾危俊标愮R山暗嘆一聲，沒想到闖軍行軍如此之快，又想道一路上過來時百姓們聽說闖王要來時喜氣洋洋的樣子。“唉，大明是敗給了民心啊。”

幾百里的趕路，沈青也是終于學(xué)會了騎馬，輕勒了一下韁繩，胯下的青馬就到了陳師傅身旁：“陳爺爺，讓我去城里打探打探吧。”

“不必，城內(nèi)還不知道是個什么狀況。高文高武？”

“在。”隊伍中兩個精瘦漢子聞言，下馬抱拳道。

“你二人速速去山寨，看山寨如何了。”“是，先生。”

“陳爺爺，讓我也去吧？”沈青看著陳師傅道。不等陳師傅說話。朱飛虎便插嘴道：“青哥兒去，那我也要跟著去。”陳師傅陳師傅無奈，只好讓他們也跟著去了。杜鵑頭上戴這一個斗笠，看不見表情，也不見說話，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就跟上了沈青兩人。

蘭州城墻上，肅王看著從永寧門出發(fā)，向西而去的馬爌一軍，馬爌終究還是給自己留下了一半兵馬，除卻王府侍衛(wèi)，自己手下共有三萬余人。而這三萬人里，大多是蘭州本地人，其中像肅王一般是為了保衛(wèi)蘭州，不愿離開的占了多數(shù)，其余的人有什么心思不提也罷。

所以，肅王在接收兵丁時就聽從游擊將軍段洵的建議，下達了連坐令。

連坐在大明軍中并不罕見，袁崇煥經(jīng)略遼東是就曾經(jīng)下達過，并且大明軍律中也規(guī)定了軍卒怯戰(zhàn)，刑伍長。軍卒投敵，殺伍長。一伍怯戰(zhàn)，刑隊正。一伍投敵，殺隊正。以此類推。但是蘭州由于一直沒有大的戰(zhàn)事，很久沒有實行過了。所以連坐律實行以后，短短幾天時間，肅王手下這幾萬人馬也發(fā)生了些許變化。

不知想到了什么，對身邊的段洵道：“段將軍，聽說百姓都傳“殺牛羊，備酒漿，開了城門迎闖王”還是將城門軍換做心腹把守吧。”

段家素來與王府親厚，聽到肅王這樣說，心里不禁對肅王高看了幾分，抱拳道：“遵王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