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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還在廝殺的不論是蒙古人，還是吐蕃人大都沒有明白霍脫喊得什么意思，盡管一夜的廝殺。大家都已經非常疲憊，但是戰士的本能還在驅使著他們戰斗下去。

只有寥寥幾人聽懂的含義，瞬即扔下了兵器。

“乓啷。”伴隨著霍脫的繳械，僅剩的幾十人就像羊群里的羊一樣跟隨了起來，因為頭羊認輸了。

丁正廉就在一座閣樓上，冷眼看著霍脫認輸。他不打算現在就將他殺死，而是決定要好好的羞辱一番。

手下參將翟鴻帶著幾名士卒將霍脫押解在丁正廉身前，朝著腿彎子一腳，已經力竭的霍脫就跪了下去。

丁正廉看著霍脫，雙眼發紅。看著滿臉是血的霍脫。

“闖軍刺客接連殺了自己的兒子，這霍脫又是幾乎殺光了自己最忠誠的族人。”

想到這里，突然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但是他還是用一種悲憫的目光看著跪在腳下的霍脫：“你可知自己就是這涼州城里最大的蠢貨？”

霍脫明知自己必死，吐了一口血痰，放肆笑了笑：“哈哈，父汗有野心，我可沒有，這中原之地要就不是草原人的天下了。”

“呵呵，只是你，總兵大人，失去親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在這丁府，不止丁正廉有親眷，大舅子翟鴻的家眷也是住在一起，翟家除了婦孺跟丁家老夫人在一起得以幸免之外，翟家的男丁就是剩下了自己一個。

不等丁正廉說話，翟鴻抽刀直向霍脫脖頸砍去，頭顱滾到了丁正廉腳邊。

“大人恕罪。”翟鴻插回自己的佩刀，單膝跪地，向著丁正廉請罪。

丁正廉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不定，已經趕過來的夫人翟氏趕忙幫他順氣。

“找到那些闖軍細作，我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丁正廉氣得發抖，一字一頓地說。

身邊的將校抱拳應諾。

總兵大人成為了最后的贏家，全城戒備的命令自然是取消了。

龔家。

捕頭岑忠寶帶著手下差役處理一地的尸體，龔府門外，一輛接一輛的馬車蓋著白布往城門外駛去。

“頭兒，得虧你昨晚讓我回去，沒來湊著熱鬧。”涼州府衙役黃二狗對著岑忠寶感道。

“那可不，你岑叔我今年三十有九，當了近十年的捕頭，什么風風雨雨沒見過。”

“那是，我岑叔在這涼州城里，誰聽見名頭不得稱一聲好漢。”

“趕快收尸吧，早就看著些大戶不順眼了，現世報啊。”岑忠寶沒有理會黃二狗的恭維，嘆息道。

“可不是，就是這闖軍也忒狠，小孩子也不放過。”

整整四個時辰，幾家的尸體才被清理完畢，整整一千一百具尸體，就這樣被胡亂扔在城外的亂葬崗上。

岑忠寶倒還想著安葬他們，去向帶兵護衛的將軍請示，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鞭子。羞憤的岑忠寶只能按照吩咐將尸體隨意丟在亂葬崗上，還好是在冬天，也不怕發生瘟疫。

岑忠寶捂著臉，朝著位于南街的家中走去，想著去離家不遠的好運來淘一些稀罕玩意兒，想著能看見曹巧兒那張迷人的臉蛋兒，頓時感覺臉上的傷不是那么地疼了。

一夜廝殺過后，涼州便是飄起了大雪來，劉砍刀幾人正在雪地里赤膊摔跤，沈青脫掉濕透了的里衣，赤著身子湊在暖爐旁邊，不一會兒身上就冒起了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