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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手里沾著族人的血,只有多殺幾個明人,才能洗刷心里這份愧疚。
......
外圍的土墻終于還是破了,大炮將土墻硬是生生轟擊出來一個缺口,大隊的蒙古人從里面沖了進去,里面輪換的士卒堵在缺口處,與步卒廝殺。
“掌旅,用火藥罐子。”水鐵牛大喊。
蒙古人既用短梯攻城,也沖擊土墻缺口,借著火把的火光,城外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蒙古人。
火箭,滾木被傾灑了一地,但是還是有不少蒙古人攻上了城墻。
遠處的大炮還在發出火藥與炮管撞擊的火光,里面的彈丸無一例外,都是打到了土墻里面。
守軍的簡易營地里面,跟外面一樣,也是火光滔天,一片狼藉。
土墻內外,都是成了戰場。
沈青腦海中有些恍惚,不明白為什么突然就是變成了這樣。
“周通在哪里?老慕容呢?”
尸山血海的戰場,隨處可見的戰甲戰旗,在最高的一處地方,一個由尸體堆成的坡道直指一面旗幟,上面用血水寫著“順”字。紅袍破爛,披著紅袍的將軍拄著長刀半跪在地上,一手握刀,一手扶旗,面帶怒容,活生生一個怒目金剛。
周圍圍滿了身后吊著長辮的士卒,拿著長槍,火器,目標直指那人。
“吾等不該,不該啊。”
“不然怎能讓你們這蠻子奪了江山?”
劉砍刀持著盾牌,將一名嗷嗷亂叫的蒙古人撞倒,收不回沖擊的力量,連帶著將正在出神的沈青也是一同撞翻。
見那蒙古人又要起身,揮出右臂,盾牌砸在下頜上面,那人捂著碎裂的頜骨,后退兩步,直接跌落了下去。
轉頭看見沈青,見他還在發愣。
“伍長。”劉砍刀大喊一聲。
接著對著沈青臉上就是一巴掌,沈青這才是清醒過來。兩人身上此刻都是血水,因為垛墻倒塌飛濺的塵土,特別是臉上,一層黑色的血泥。
“火藥罐子,火藥罐子。”沈青被打醒,心里卻是記住了之前水鐵牛說的話,急忙伸手拾起一個火藥罐子,拿起火把就是點燃了引信。
周圍斷斷續續地傳來火藥罐子爆炸的聲音,沈青將火藥罐子扔下土墻。不等他回身撤回,一道氣浪就是從下面沖來,將沈青擊飛。
“狗娘養的家伙。”劉砍刀看見沈青被擊飛,怒目瞪向另一頭剛剛將火藥罐子扔下去的士卒,趕忙去看沈青的狀況。
那士卒同樣發現了自己誤傷了人,卻不知還是自己掌旅,還在咧開嘴傻笑。
“噗”地一聲,一支箭矢直接穿過了士卒的面頰,巨大的力量連帶著士卒跌下了土墻。
“神射手!”老兵大喊,墻上還在的守軍立馬就是彎腰躬身。
怎么也是在夜間,神射手還發不出白天的戰力。
紅霞從天邊漸漸顯現,就像是鎮夷關內流出的血,這血就像是漢人這千年的起伏,可以干涸,可以流地更多,但是永遠不會流盡。
在沈青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心里的想法還是:“周通跟老慕容到底去了哪里?”
周通連夜去了高臺縣。
因為,單岷來了。
周通被單岷斬首。
鎮夷關換上了順字旗。
朱飛虎與賀瀟瀟陪在沈青床前。
水鐵牛沒了一只胳膊。
甘寧與劉砍刀紅著眼睛守在門外。
杜鵑被關押。
又是夢。
“沈青,你能結束千年輪回,做萬世明君嗎?”
......
蒙古大帳。
“白先生,順軍來了鎮夷關,怕是整個甘肅已經被奪了。”
“這就是你們的誠意?”
花喇木赤面色不善,話里喊著白勝白先生,眼睛卻是一直看著渾身是血的別兀赤。
花喇木赤的計劃,就是趁著明軍與順軍戰事膠著的時候沖進河西,從河西之地分的一杯羹。
“白先生?”逢樹的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