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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這個回朝再論會沒有后續。
五月,忠義侯死訊傳入京中,死于敵國細作偷襲,被埋于亂石之下,尸骨無存。
此消息一出,群情激憤,朝堂嘩然。
當時在朝堂上聽聞兄長逝世的顧相心下大悲,當場昏迷。
而后告病在府,一月未出。
而此刻的顧爻半靠在床上看著手上的密函,兄長吃了他給的丹藥,在混亂中保下一條命,被一直跟著的人從亂石堆里挖了出來,秘密送往江南,與顧家二老團聚。
顧爻放下心來,只要顧誠吃了回春丹,那就不會有什么大事。
系統出品的藥還是有保障的。
顧爻剛剛告病就秘密將顧二叔一家送出京城,他相信凈塵會履行諾言。
在沈子安,顧爻,凈塵三方運作下,誰也沒有發現這件事。
而他在接手丞相府時就遣散了丞相府中大半傭人仆從,歸還了他們的賣身契。
而后招的都是短工,來來去去換了好幾批,都是不屬于顧家的人。
這次借著需要靜養的由頭,遣散了剩下老仆從,讓青竹給足了銀兩,保這些為了顧家做了大半輩子的老人晚年無憂。
如今丞相府從外表看起來,還是仆從來來往往,除了青竹,卻都不會被他連累到了。
他想讓青竹也走,他卻怎么也不肯走,顧爻嘆了口氣,只能讓他留下來。
明日就是顧家被人誣告的日子了。
顧爻知道如果直說,青竹定是寧死也不愿離開。
所以只能采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夜間,沈子安潛入相府,跪在顧爻面前。
顧爻指了指床上已經被他藥倒的青竹說道,“子安,我要你看好青竹,帶他趕往江南與我父母兄長團聚,路上若他要鬧,就給他下藥或者敲暈都隨你,就是不能讓他回到京城。”
沈子安在接到要暗中掩藏顧家二老行蹤這個命令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狡兔死,走狗烹。
飛鳥盡,良弓藏。
掌權者向來如此。
可是一次次的命令里卻沒有有關顧爻自己的命令,這一次召他入府,他以為顧爻想通了要走了。
可是卻是讓他帶走他的侍從。
他想問一句,那你呢?
要留在這京城等死嗎?
為所有人找好了后路,為什么不多想想自己呢?
沈子安抬頭看向顧爻,眼里滿是難過和不解,他甚至想先斬后奏的沖動,把顧爻一起打暈打走。
顧爻好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嘆了口氣,聲音飄遠,“子安,我活不了多久了,這具身子,早就不堪重負了。”
聞言,沈子安眼眶酸澀,看著昏黃的燭光里都帶著病態蒼白的顧爻,再說不出話。
他知道,顧爻身子一直不好,以前總會聽見他的輕咳,卻沒想到已經這般嚴重。
他知道,顧爻身份敏感,如果他離開,定會大大增加他們的逃跑難度。
他知道,顧爻命不久矣,他留下來牽住當今陛下視線是最佳選擇。
這些他都知道,他也知道顧爻做出了最佳選擇。
可是他不甘啊!
這般好的一個人,為什么要遭受這些?
他被顧爻救下時,就已經許下了會用性命護著這個人的誓言。
為什么,為什么連這個機會都不給他呢?
看住青竹,那不就是讓他也一同南下,遠離京城是非,保得此身平安。
再用顧家拴住他,顧爻讓他護住顧家的人,而商號和暗中的生意都是他一人打理,要護住顧家的人這些就要掌握在他的手上。
要交托,至少也需要幾年。
到時京中早已風平浪靜。
塵歸塵,土歸土。
心中是難言的酸澀,他知道這一別,就是永別了。
晃眼的燭光里,沈子安的淚滴從臉上滾落,模糊了眼前人的模樣。就墨的快穿,叮,火葬場到貨請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