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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決雙腿交疊,漫不經心地說:“有沒有關系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你還欠我一個年級前十。”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知道了,”沈音音有些郁悶,忽然她看著陸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你老說我,自己成績很好嗎?”
陸決都懶得回答,不屑地輕哼一聲。
哼就是不好,哼就是沒臉回答。
“還說我呢,你成績也不好啊,而且這些校規,十條你犯了九條,”沈音音看了眼閑叔,忍著沒提陸決女朋友的事,只是不樂意地說,“你有什么立場管我嘛?!?
陸決面色不虞,語氣傲慢:“你住在我家,我就有資格管你?!?
沈音音微微一怔,目光有些閃爍,她低下頭想了想,然后就什么話都不說了。
接下里的路程,她戴上耳機,一路都看著窗外。
經過西山路,種著一排高大茂密的樹木,樹上點綴著或粉或藍的小燈,顏色非常夢幻。
沈音音眼神空芒,一雙標準的杏仁眼顯得有些落寞。
旁邊的陸決,表面上無動于衷地在打游戲,戰況還挺激烈,余光卻忍不住一直偷偷打量沈音音。
打從他說完那句話最后一個字,就開始后悔了。
說錯話了。
怕是等沈音音回到家,就要在她的黑色小本本上狠狠地給他記一筆。
什么丑娃娃賣西瓜,這下得罪了她,不定要怎么編排他。
怕是西瓜都不給他賣,直接發配去撿破爛。
陸決于暗處,輕輕勾起唇角。
小丫頭片子,脾氣還挺大。
陸決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他這輩子從沒試過跟人低頭,更別說道歉,何況他自己心里也正憋著火。
說起來都怪那沒事找事的翟粵,跑來跟他說些有的沒的,陸決連許智博這個人是誰都不清楚,卻莫名其妙地開始生悶氣了。
最無解的問題,難在不知從何而起。
陸決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為什么氣。
這種感受很奇特,也很陌生,跟以前受過的所有委屈都不一樣,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高高吊起來,只知道有一股火在燒自己,不疾不徐地煎熬著他。
偏偏這個沒心沒肺的罪魁禍首,居然告訴他:你出師無名,管不著她。
到家后,沈音音第一個下車,大模大樣地走在前頭,
吃飯的時候,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止不看他,連他面前擺的那盤糖醋里脊也不看,跟鄭芷如說話,跟魏阿姨說話,就是不帶理他的。
“音音,聽說你在排練一出戲劇?!编嵻迫鐔?。
頓了一下,沈音音才“嗯”了一聲,“是王晴說的嗎?”
“對,她說你要演女主角,”鄭芷如笑著說,“演出那天,記得提前告訴我。”
沈音音不太自在地說:“其實她那個角色也是女主角?!?
鄭芷如問起:“和你演對手戲的那個男孩子是不是叫許智博?”
“您怎么知道?”沈音音擱下筷子。
鄭芷如給她夾了塊魚肉:“王晴告訴我的?!?
沈音音心里打鼓,這個王晴怎么嘴這么快,除了這,她還說什么了?
與此同時,她發現本就沉默的陸決,渾身氣壓忽然變得更低了。
“聽說那男孩子成績很好,你們對完臺詞要是還有時間,也可以討論一下學習,多接觸接觸沒什么壞處?!?
不等沈音音說什么,陸決冷冷開口,施舍了他今天在飯桌上的第一句話,“多接觸接觸,意思是談戀愛也無所謂嗎?”
沈音音心里一驚,沒多想,下意識就在他腳上踩了一下。
“咚”得一聲響,弄得魏阿姨都看過來,鄭芷如卻像沒聽到一樣。
她嗔怪地看一眼陸決,“那當然是不可以了,我說的是適度接觸?!?
被踩了一腳的人,忽然就像被rua舒服了的大貓,伸了個懶腰,故意拖長聲音“哦”了一聲,起身走人。
瞧把他得意的。
沈音音在他的白球鞋上踩了一腳,也算解氣,吃完飯回房間寫作業,直到九點半。
房門被敲響,她還以為是魏阿姨。
每天這個點,她都會來給沈音音送冰牛奶。
打開房門,站在門口的卻是陸決。
他不說話,一只手插.在褲兜里,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