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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臥室出來,李錚去了負一層的泳池游泳,等上來時天已經半黑。
他只穿了件黑緞子羊毛滾邊的睡袍,腰間的系帶只虛虛地挽著,露出些許胸肌的輪廓,微微仰起線條優越的脖頸和下巴,單手背在身后,立在廳門口看向微暗的天空,身后是一面紅木雕花鑲嵌緙絲絹繪大屏風。
像一副油畫,而他是畫中一位穿過歲月來到現世人間的溫柔浪人。
“頭發都還沒吹,”南山端著早備好的棗過來,說,“小心感冒。”
運動總是讓人心情很好,李錚對他露出笑臉來,指了下那屏風,問:“這個據說是康熙御用,你們酒店花了三千多萬拍回來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南山官方發言:“反正酒店官網上說是真的。”
李錚笑看他,說:“官網有你懂真假?這可是你們親戚家的東西。”
“啊?”南山面露意外,“你怎么知道?”
李錚道:“南姓又不常見,你們家是那拉氏哪一支的?葉赫那拉?”
是滿清滅亡以后,原本的王族那拉氏改了漢姓,南、或者那。
兩人沒在門口繼續站著,進了溫暖的廳里。
“不是葉赫那拉,也不是很有名的分支。”南山道,“而且吧,我都沒跟我爸那邊過,我媽家是漢族人。”
這是父母離異的意思?李錚點了點頭,不想去打聽別人家里的私事。
可是南山并不覺得這有什么避諱,主動講了:“不是離婚,是我媽去世了,我爸另外有了家庭,不愛理我,我就不跟他了。”
李錚道:“那是你外公外婆帶大你的?”
南山道:“他倆帶了我幾年,歲數太大,也沒了,后來就是我舅舅帶著我這拖油瓶。來,吃棗,我剛才親自去給你買的和田玉棗。”
他把一果盤粒大飽滿的棗送上去。
李錚只吃了一個,感覺和記憶里不一樣,就興趣缺缺地擱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