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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京市飄起了大雪。
沈興文從外頭進來,肩膀上的落雪還未化完,就被病床邊倒扣著做俯臥撐的板正身影吸引。
只見寸頭的青年穿著軍綠色棉短袖,一雙大腳立在病床上,強壯的左臂撐在地板上不停的彎曲伸直,帶動整個如鐵板一樣板正的身軀起起伏伏。
沈興文一時怔住,仿佛又看到了當初那個健身狂魔臭弟弟,嘴角一抽,原本為了照顧沈承武的心理創傷在路上腹稿多次的敘舊話語,在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場。
不過挺好,看樣子小武恢復得不錯!
沈興文將棉大衣搭在床尾,拍了拍頭發上濕漉漉的雪水,松快的說道:
“鍛煉呢?”
沈承武從身下看了眼倒立的人一眼,熟稔的喊道:“哥。”
然后繼續呼哧呼哧的鍛煉。
自下雪后,醫生就叮囑他少往外邊走。
正常人傷筋動骨一百天,是身體自行恢復的期限,而他這傷筋動骨是借助外力進行修復的,雖說效果不錯,但還是小心為妙。
下雪天地滑,要是摔到膝蓋,醫生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這是國內第一例微觀層面的組織修復手術,對專家團隊的研究意義重大。
所以這不準到院子里溜達,算得上專家團隊的半強迫式醫囑。
不能去院子,也無法影響沈承武鍛煉的心思。
這個一生要強的男人,每天自律的在病房里進行鍛煉,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也到達到6個小時的鍛煉量。
就算以后不能扛槍上戰場,那也得有抱著心上人健步如飛的能力。
像幾個月前被德吉強行摁輪椅上,堅決不允許再發生。
沈興文將一袋子蘋果放在床頭,從中取了一個拿著小刀,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削著,興致勃勃的笑道:
“小武,哥聽說你有女朋友了。聽說是咱家那倆龍鳳胎的主意,撮合成了你和你心頭那只‘海東青’,你呀,你真沒白疼他倆!”
沒了心頭那層顧忌,沈興文說起話來隨意多了。
聽到兄長說起了自己的心上人和弟弟妹妹,沈承武左臂猛地用力,雙膝奮力一收,轉眼間整個人就高高大大的站起來,揭過架子上的毛巾擦著汗。
“嘿嘿,那當然,言言和嬌寶兒可以說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們呀跟我親著呢!哥你說,倆小家伙咋這么貼心呢?哎喲,我這當二哥的,心里頭兒熨帖著呢!”
沈興文瞪了凡爾賽的臭弟弟一眼,抬手將削好的蘋果拋了過去。
沈承武接住蘋果,狠狠咬了一口,繼續扎老哥的心。
“唉,誰讓哥你總是冷著臉不是看書就是學習,跟個書呆子一樣,言言纏著你玩兒,你還說人家是個小屁孩兒!
你那樣兒的,放學校叫高冷學霸,放家里就叫自閉兒童,也就嬌寶兒不嫌棄你臉黑,‘大……哥哥哥哥’的叫你。”
“說夠了吧?”
沈興文拎著熱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目光一陣又一陣的打量著對面的弟弟。
嗯,長扎實了,精氣神兒有了,臉上高原紅都退了,不再是剛接回來時那個心里跟壓了座山似的頹喪風輪椅青年。
當時那模樣,再來把破吉他,再煙嗓一開:“我不停的流浪……何處才是我的家鄉……”
妥妥的流浪歌手!
說遠了,沈興文關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