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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不知道我為什么哭!!!
胡靈靈,陳楠,陳玄,都是他安排好的!
我師父也是剛好沒了壽命的…
好像誰都沒錯,又好像誰都錯了。
他多無辜的樣子!
讓我怎么辦!
“你怪我吧。”
陳墨蹲在我面前說。
我渾身顫抖,哽咽,痛苦,煎熬的想用頭撞地!!
陳墨嘆了口氣在我旁邊說,“沒辦法,小玄,我當你的朋友,你進步太慢,所以我想,當你的敵人,你才會奮發,現在,你盡管向我沖,讓我成為支撐你重振旗鼓的動力,待你重成玄女之日,你再繼續成為我遙不可及的夢……”
他說完起來,去面對大火,又作法。
我哭了會兒才抬起頭握著傘,這會兒好像明白很多尤其是明白我師父為什么帶我走。
也許,他什么都算到了。
所以公園里那些話像是臨終之言,所以他丟給了我一本書!
但我最后的注意力是剛才他說——
別恨陳墨。
我這個沒頭蒼蠅在這一刻,好像忽然頓悟什么,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決定試一試。
我調整好內心的心情站起來說:“陳墨,你可能要失望了。”
陳墨的作法被我打斷,抿了抿唇皺眉說:“什么意思?”
我也抿唇,擦了眼淚后把傘收到鬼域后,又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心情,望著他平淡說:“我不怪你,甚至謝謝你一直等我,只是,我可能不想要成為你說的那種人,我也不想要當你的遙不可及,我就想當個平凡人。所以……”
“你!你不能!你!你!”陳墨急了,這么久以來我第一次看到他急,而他越是如此,我越是篤定我師父最后給我的話是某種提示。
折騰了一夜,東方已經出現魚肚白。
我看著遠處的一潭死水,再看著吊著已經失去生機的師父。
“東方日出,西月未落;玄武沉;朱雀升,陳墨,你是想等到日出和月快落時,在五行作用下,雀門開,對吧?”
我說的話,讓陳墨的著急戛然而止,他愣住,抿唇,嚴肅的看我說:“你……你別妄圖掙扎,現在,南方離火已燃;青龍滅,玄武落,菩提塵,白虎坐…只要你在這里,朱雀必然……”
“必然什么呢?我這個朱雀靈,必須得發怒,憤怒,有情緒,才可以開啟雀門吧?又或者……我還得用那把傘才行。憤怒的我用傘,無意中打開了雀門,你是這樣想的吧?”
我接著話茬說完,陳墨的臉色就更難看,也是這一刻他意識到我看穿了一切,恢復了往常的冰冷——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一直覺得自己悟性挺高,沒說是師父最后一句給我的提示,只淡淡的說:“我現在更想要知道,我不答應的話,雀門不開是什么樣?”
說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鳥叫。
一聲,兩聲,接著是無數聲。
嘰嘰喳喳的群鳥,密密麻麻的從天南地北的飛來。
起初遮天蔽月,忽然又像受到某種感召,在我的面前排列成雀橋…
陳墨這時沉默的看著我,一言不發,我淺淺分析說:“我是很心痛,可是我那種心口無名的火,已經消了,現在我無論如何不會踩上去,就算你逼著我往前,我也不會用憤怒之火將傘打開雀門。所以,你的計劃失敗了,你要失望了……”
我說的盡量云淡風輕,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疼。
我再也不相信陳墨了,我再也沒有陳玄師兄了,還有我那短命的師父,雖然我們相處不多,可是我的心中他是我永遠的師父…
未曾想,陳墨居然躺了下來!
“也不算失敗,本來我也沒計劃到你的計劃。”
他說著,雙手放在腦袋后面,屈腿一副少年派的模樣,仰下巴看著我和雀橋嘴角彎彎。
那表情竟是真高興,眼,唇,眉梢都是彎的——
“江螢,你知道,你從來不在我計劃之內,你每次做出的選擇都不是我意料之中。這才是你,如果這次你真按照我的計劃走了,那我反而真的失望……”
他說完,拍拍旁邊:“或者,你愿意的話,過來一起看看,這雀橋千里來相會,可不能多看幾回。”
我是真的心平氣和了許多,看他一眼,真過去躺了下來。
他又意外,“你……真不怪我?不會恨我嗎?我都……”
我把手也仰起來放在后腦勺,看著那邊的雀橋千里,說:“我從不記仇,從小的情緒穩定,是因為我從來不憋,有什么當場就說了,或者有仇當場就報了……剛才我不是也捅了你兩刀。”
他抿唇,似笑非笑留了一句:“也是。”
長長的雀橋,就像是昨夜的星空舞草一般,我看的心情逐漸寧靜,呼吸深長之時,忽然聽到陳墨譏笑,像是自嘲,但更是嘲笑我——
“我做這一切,以為自己足夠冷血,但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你更冷。”
他對我說這樣的話,我微愣,心里第一反應是他想激怒我,畢竟雀橋還在這里呢。
只是,我不上當。
“是嗎?我完全沒想這個問題,我只是覺得,壞情緒停在那個地方就好了,不要跟壞情緒走,也不要有什么反應,越是反應,越是糾纏不休,就停在那,讓壞情緒自己消滅掉就可以了,我姥姥小時候對我說過,生命的每一秒都不可復制重來,只要努力過好下一秒,上一秒耽誤就讓它過去。就像山上的流水,流過去了,你為什么跟著往山下跑呢?往上往前走不行嗎?”
我這番話看似說給陳墨,可實際上是在說給自己,我怎么可能不難受不窩火啊,可是如果真的一切都是陳墨所言,師父的命格是固定的,陳玄又是他的分身…我能怎么辦?
我總不能一直凝視深淵,又被深淵凝視!
揪著一直生氣,那不就中計了嗎?
可任憑我怎么也沒想到的是,雀橋逐漸消失的時候,我聽他說——
“那如果,媒婆痣來了呢?又或者,你一直要找的背后的家伙來了呢?”
陳墨說完,我平靜的心就像被砸下巨石,陳墨看我這反應,淺笑,“看來該早點說。你就上雀橋了。”
我人都坐起來了,瞪著他說:“在哪?他們在哪?真的來了?你沒在騙我?”
陳墨沒看我,瞧著我的身后,語氣散漫——
“一點點動靜?也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我的后面這時一股潑天的涼意逼近,我下意識捏緊了傘轉身就看到了一個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
“一點點動靜?你管開雀門叫一點點?我看你是想統治整個地府——不,你是想統了天庭吧?”
男人的聲色聽不出年紀,但我覺得年紀也不是很大,他說完就繞過我走到陳墨旁邊坐下,盤腿,抱著農夫揣,惡鬼臉一歪頭,面具下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她莫非就是……”m.zwWX.ORg
沒說完,這惡鬼嘴就被陳墨給捏上了,“少廢話了,你也來看到了,就只看了個雀橋,什么都沒干……”天方野譚的開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