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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山坐在牛糞旁還沒有反應過來,殘缺的木架打在他的腦門上,黃牛已經奔出去老遠。
“停下,停下!”吳大山捂著額頭從一堆牛糞中爬起來,就看到自己的牛受到了刺激,發瘋的往一邊兒跑,他連忙追了上去。
也顧不得自己身上臟不臟,把牛追回來才是最重要的啊。
他滿身污穢的追著黃牛,路過的人紛紛躲避,惡心又嫌棄的看著他。
而原地屁股被木頭刺穿的兩個婦人捂著血流不止的屁股,猙獰的大叫起來。
“吳大山,你給老娘回來,回來!”
“吳大山,你跑什么跑,快送老娘去醫館啊!”
這該死的牛,該死的吳大山,不知道怎么做出來的牛車,竟然這么不受力。
先趕緊送她們去醫館啊,追一頭牛干什么。
幾個婦人捂著老臉,被周邊的目光看的面紅耳赤,羞憤不已。
她們衣衫不整,發髻散亂,加上頭發上篷了一頭的木屑灰,更是格外顯眼,一條街的目光全在她們幾人身上了。
幾個婦人呸了好幾口,撐著老腰,腿腳麻木的從地上站起來,籃子里的東西也散落一地。
她們欲哭無淚,感覺今天真是霉到家了。
而被木刺刺穿屁股的兩人還躺在地上哎喲哎喲的直叫喚。
老李氏轉頭看完她們的狼狽模樣,目光詼諧的落在晉姝身上,嘴角一抽,“這是你干的?”
晉姝淡定的挑眉,語調高昂,并沒有承認。
“有可能只是老天爺在幫我吧!”
不過是小心的懲罰了一下她們而已。
老李氏又看了她們一眼,心里舒爽,晉姝的謊話也沒那么重要了,便領著她找到前往縣衙的牛車。
交了兩個銅板坐上去,趕車的大叔態度就要好得多了,讓她們祖孫二人找個好位置先坐著。
晉姝安靜的坐著,時不時的用眼神掃視一下周邊,充滿滄桑韻味的大環境,古樸破敗的樓屋瓦礫,眼里沒有什么光芒的行人,步履匆忙,神色淡漠,身上穿著的灰樸樸的衣裳也是左一個補丁,右一個補丁,還有臉上的溝壑,一切都那么真實。
過了片刻,前往縣城的牛車緩緩啟動,牛車上不熟悉的婦人都是拘謹一笑,并沒有打招呼,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云巖鎮距離最近的是瑯臺縣,約莫只需要半個時辰左右就能到。
他們走的是官道,道路平穩開闊,趕車的大叔有他的一套趕車技巧,速度略微快上幾分,大黃牛的喘息傳入晉姝耳中,有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感覺。
原身已經很久不曾來過鎮上,也從來沒有去過縣城,晉姝摸著跳躍的胸口,目光閃了閃。
原本以為沒啥事兒的晉姝,在到達縣城后,摸著自己麻木的屁股,無奈的仰望天空。
她還是太高估自己了,坐這個牛車真的好折磨人。
祖孫二人下了牛車,來到縣城大門外排隊,沒錯,還要排隊交錢進去。
望著十幾米高的城墻,晉姝下意識搖搖頭,嫌棄太矮了,隨即又反應過來,好笑的低下頭,這已經不是末世了,用不著建那么高的城墻。
她們祖孫兩人混在排隊的人群中,絲毫不起眼,不過老李氏站的筆直,姿態端莊,一板一眼。
晉姝吊兒郎當的跟著老李氏后面,等到他們的時候默默的交了銅板,總算進入了縣城中。
縣城很大,寬闊的石板道路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和房屋,房屋前間隔沒多遠就是一棵棵高大的洋槐樹,綠葉舒展,空氣中飄來各種奇怪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鬧市中人聲鼎沸,街道蜿蜒盤旋,沒入人群盡頭。
不過縣城中的情況就好多了,大多都穿著八九成新的各色衣裳,也不再是一臉枯黃,沒有血色。
百姓們都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
晉姝扶著老李氏兩人走在街上,都要算比較醒目的了,嗯,窮得醒目。
周邊擦身而過的行人幾乎都主動避開她們兩人,生怕沾染上她們的窮酸氣息,甚至有婦人揮著手帕厭惡的繞開她們走。
身為窮人,老李氏有自知之明,早已習慣,身為不要臉的人,晉姝絲毫沒把這些輕視看在眼里。
老李氏沿著記憶領著路,晉姝打量著周圍,把大概有什么店鋪記在心里。
路過一個縣衙告示牌前的時候,周邊圍滿了一圈圈好奇的行人,正在交頭接耳的對著告示牌說著什么,嘈雜紛紛,晉姝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沒什么興趣。
來到一個冷清的巷子前,老李氏喘了口氣,輕咳幾聲,指著里面的一間小門看向晉姝,“走久了吧?就是這里了!”
普普通通的巷子,晉姝跟著老李氏來到一扇刷了油漆的大門前,她環顧了一下周圍,上前敲敲門。
沒人應答,她又接著敲了敲,因為她知道里面有人。
“誰呀?”
這句話打斷了老李氏還沒有說出來的問題。
晉姝退后,吱嘎一聲,大門打開,一個穿著淺綠色襖裙的年輕婦人打開了大門,目光在祖孫二人身上掃過時,露出一絲鄙夷,臉上隨后揚起一抹虛偽的笑容。
她姿態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味道,站在比她們高兩個臺階的門口,居高臨下淡淡的一笑,并沒有把她們迎進去,只是嘴里解釋著緣由。
“原來是表奶奶啊,真是稀客,來找相公嗎?不巧!他今日在外面接待一位貴客,并不在家中!”
老李氏一聽這話頓時失落不已,不會又要再跑一趟吧。
“原來是這樣,侄媳婦兒,那福哥兒明日在家中嗎?”
老李氏態度客氣的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明日?明日大概也不在,相公明日就要去書院了,您也知道的,他今年要考舉人,時間都得用在功課上面,您要是有什么事兒就轉告給我,我幫您說唄!”阿阜的末世重生:農家女她又吸太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