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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雨初歇好一會兒,溫云濟才慢條斯理地幫她整理衣衫,重新理了理二人有些凌亂的青絲,低頭握著若言的雙手問道:“怪我嗎?”
若言無力地搖了搖頭,臉上暈著粉意。
“還是趕緊回去吧,耽擱了好久”她的侍女怕不是還在傻乎乎地坐在席間等。
情欲已經消退,除了走路時有些懸浮的腳步,完全看不出前不久她還在承歡。轉瞬之間,若言又恢復成了端莊高雅的凌然姿態。
溫云濟欲抬腿跟上,卻不料她笑盈盈地轉過頭叮囑道:“我先走出一段距離你再走。”
她太過干脆的樣子讓他有些郁悶。
這實在像極要了人家姑娘身子卻不負責的浪蕩公子哥……
若言實則內心有些惱,也有點兒埋怨。
如若不是認出了他的身份,他這般粗蠻無力對她,她定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
現在倒顯得她是一個純純大圣母,輕而易舉地原諒了對自己行不軌之事的登徒子!
但她的確理虧,也只能咽下這筆虧賬。
她眉眼彎彎,嘴角扯著輕輕的弧度,溫云濟偷偷一瞥看著了也便放下心來。哪怕他現在對于她的感情十分復雜,也不妨礙他下意識地不想讓她不開心。
漆黑的夜色照不亮偏殿雜草叢生的路徑,若言只得小心翼翼地走著。走著走著卻在草叢里看見因著月色而反光的圓形物件。
而在她來時并沒有這樣東西,她眼眸閃了閃,最終還是伸手拿了起來。
這是一塊中部鏤空雕刻的圓形玉佩,入手有股淡淡的暖意,不用看就知道是塊上好的暖玉。尤其中間的金龍,技藝精湛,看起來就將騰空而起般。而這普天之下,能用龍紋的又又幾人呢?
所以說,他看到了?又看到了多少?起碼看到的東西足夠讓他心神不寧,才會這么匆促地離開。
若言將玉佩藏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席位。后腳溫云濟也回到了席間。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異樣,悄悄松了口氣。
然而卻有一直異常熱烈的視線打量著她,若言順著視線看去,只看到了一位臉色有些蒼白的精致美人,她并沒有因為自己偷看被發現而低頭,反而揚起笑容。
她的笑干凈而純粹,沒有惡意,
若言愣了愣,也回了一個友好的笑容。
直至席終人散姜熙明也沒有再出現,夜色深重,霧氣彌延,人人都已各自坐著自己安排的馬車回府。
觥籌交錯畢竟短暫,上朝才是日常。
但等到諸位大臣足足在殿內等了一刻鐘后,都未曾見到皇上的影子。
不久后圣上的近侍太監才姍姍來遲告知,“請諸位大人見諒,皇上今個兒身體不適,早朝來不了了,特派雜家前來告知。今日諸位大人們就早些散了吧!”
太監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只剩諸位大臣在原地面面相覷。
有人竊竊私語:“昨夜圣上不還紅光滿面,神采奕奕的模樣……”
“或許夜里不小心感染了風寒呢……”
“言之有理”
不管如何,這個早朝是散了。
然而第二日…第五日皇上接連稱病,這下大臣們紛紛不淡定了。不久前以右相為首的一大批官員剛被革職,官銜官位空缺還未補全。因此大家理所當然地認為如今最有發言權的便是最高位的言老。
有人斗膽湊到他跟前,問:“敢問言老可知圣上如今是何情況?”
要說這風寒未免太厲害了些。
言虛白皺眉,誠實地搖頭:“老夫也不知……”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言虛白自動請纓,“不如諸位和老夫一同前去看望陛下?”
“好好好,這倒是個辦法……”
于是一行人 浩浩蕩蕩地前往皇帝寢宮,欲要一窺龍體,不曾想在門口就被攔住了。
安公公面色為難地看著他們:“大人們,不是雜家不放行,而是圣上特意囑咐,不希望任何人打擾。”
安順德內心苦哈哈,也不知道宴會那天晚上發生了什么,皇上從那開始就已經是這個狀態了,不聽不問也動,光是坐在案桌前發愣,魂不守舍。只有他們這些小人物為難,兩頭都不能得罪。
言老在眾人眼神鼓勵下站出來,請求道:“勞煩安公公進去通報一聲,若是不行,爾等自行告退。”
安公公猶豫了一會還是點點頭,敲了敲門貓著腰進去了。其他人從門隙可以隱隱約約窺見一個黑色的人影。
小心翼翼的詢問在昏暗的房間響起,“陛下,大臣們都在殿外請求覲見。陛下您看……”
聽到問詢,那仿佛石雕般的影子才稍微動了動,沙啞粗糲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里格外清晰:“誰都不見。”姜熙明憔悴蒼白的臉攜著一股子陰郁的氣息,沒有絲毫波動。
安德順只好出去,遺憾地朝大臣們搖了搖頭。然而在場的人哪位不是人精,看這太醫院沒有絲毫動靜,又是如此情形。
皇上確實是病了,不過吶,是心病!
此時站在門外的人中也有祈清,他眸里蘊著真心實意對兄弟安康的擔憂。仿佛是一種愧疚心理,越心虛反而越擔心。
祈清甚至在心里猜測,他是不是知道了那晚所發生的事才會如此反常?但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若是被發現了自己怎會還完好無缺地站在這里?
但不管如何,現在誰都無法見到圣上,祈清只能心事重重地和他人一起離開了。
而聽到這個消息時,若言正在春風樓,身邊坐著個沒正形的溫云濟。
她看著將衣衫扯開裸出大片胸膛、每時每刻都像個妖精般散發自己魅力的溫云濟,悠悠嘆了口氣,認命地幫他將衣衫合攏,叮囑道:“這般穿衣容易感染風寒,好好穿?”
溫云濟愣是和她作對,又熟練地散開衣衫,挑眉得意地看著她。
若言臉都木了,整整叁天啊,這個場景和動作重復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
罷了,既然他喜歡這般穿就這般吧。
她淡定地看向窗外的風景,老神在在,不理會男人的搔首弄姿。
這時小蓮進來附在她耳邊說了這個消息,若言抿了抿唇,帶了些許冷意道:“暫時不用理他。”
懦弱的男人,這是若言對姜熙明的評價,他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固執且膽小地縮在自己的殼里麻痹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