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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軍分三等,一等禁軍,二等廂軍,三等鄉軍……”種彥崇正要從頭開始。
“這個我知道,直接跳到他們誰最能打。”趙士程阻止他的考古,熟悉靖康歷史的他當然知道,這三等就相當于后世“駐防軍隊”“武警”“民兵”,第一個是打仗的,第二個是維護治安,第三個就是各村自己組織巡邏隊。
種彥崇有些不悅,但還是道:“當然是禁軍,禁軍中,又以我們征戰西夏的西軍最為悍勇,也是我沒穿上戰甲,若是穿上戰甲,那群盜匪,我一個人都能殺光。”
他給虎頭講,戰場上,用鐵片鑲嵌而成的精良的鎧甲絕不是看著威風,一般的刀劍根本砍不開鎧甲,除非那種床弩,一般的箭矢也無法穿甲,如果有一只全甲軍隊,就能輕易撕開普通部隊,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我大宋的靜塞軍、遼國的鐵林軍、西夏的鐵鷂子都是天下有名的三大鐵騎,尤以我靜塞鐵騎天下無雙。”種彥崇光是談著這個,就熱血沸騰。
“那,現在,靜塞軍駐防在哪個州啊?”趙士程好奇地問。
瞬間,種舅舅臉沉了下去,嘆氣。
趙仲湜倒是給了解答:“靜塞軍嘛,先是伐遼損失慘重,后來澶淵之盟,宋遼百年無戰,馬政廢弛,這沒了馬,當然也就沒了什么鐵騎。”
趙士程瞠目結舌。
“不過別急,”趙仲湜笑道,“那遼國的鐵林軍也沒好到哪去,早成了權貴弟子混軍功之處,如今更是不堪,一年十二月,十一個月都跟著當今遼帝四處游玩,朝廷都不擔心。”
這也是如今朝廷群臣都不急的原因,相比之下,今上比那遼主,還是要好上幾分。
趙士程一整個無語住了,這老天真的是給金人開掛,但又一想,風水輪流轉,老天其實也待大宋不薄,澶淵一戰時,目標素來隨緣的床子弩就那么恰好把遼軍元帥給命中了,促成了澶淵之盟,而到一百多年后的釣魚城,又命中了蒙古大汗蒙哥,不但給南宋續了二十年,還間接把歐洲給救了。
一個朝代,能接連遇到兩次命運之箭,還要什么自行車?
接下去的回程,趙士程便開始想到了先前與宗澤的約定。
這些日子,他也算看到了密州窮苦村落是如何生活——這里別說小鎮了,便是村子,都有一米多高的村墻,哪怕不是土墻,也會用籬笆、木柵隔出來,不止是防范盜匪,還要小心山中的虎狼野獸。
宗澤說,可以在新鎮設立一只鄉軍。
鄉軍是最低等的士卒,一般從農人中征收,每月發兩升米,差不多就是一百文錢,但是會在駐守的地方給每人兩頃地——沒有開墾那種,鄉軍還得自己帶著家人去開墾耕種,負擔極重,因此鄉軍戰斗力十分低下,頭領可以是縣里任命,也可以是其中有威望的自己推舉。
原來他準備是讓他們成為職業軍人,但現在想一想,如果給沒開墾的地,那是不是可以給他們,準備弄的鹽田呢?
如果每人有了幾畝鹽田,那種產出,為讓他們拼死護衛鹽田嗎?
甚至,給他們一些鎧甲?一些刀劍?或者,一些小炸藥包?
第41章 這是什么事?
大觀二年的八月初三, 趙士程一行人結束了近一月的外出旅游,帶著沿海的地形圖與大量的海貨回到了家中。
當家主母一邊心疼兒子曬黑了,一邊把老趙一番埋怨, 嫌棄他沒有照顧好兒子, 隨后便把老公提溜到一邊, 不經意地提起了今年蠟林豐收, 收入預計超過三萬貫, 扣除先前的人力、土地、林木成本、也是賺了近兩萬貫, 老五快十五歲了, 估算著可以給朝廷里的兒子活動一個好一點的官位。
趙士程在一邊正大光明地聽著,心里打算著要快點動手才是,做為宗室子,那位沒見過面的五哥只要滿十五歲, 就自然會升遷成某個州的六品團練使,再到二十五歲, 升成五品的防御史, 三十五歲成為四品的觀察使, 四十五歲當三品節度使,五十五歲基本就是郡王、國公、開府儀同三司之類的高官。
但這些官都是只領巨額薪水的, 屁正事沒有, 所以,在哪里當官其實沒有區別, 也就是離家近一點遠一點的事情,老媽為這事把錢花出去,就是純粹的浪費。
正想著, 他就聽老媽在一邊抱怨:“如今光是東京城里的宗子就有一千五百余人, 近宗三百多人, 若不多打點一下,獻些寶貝,咱家的兒郎們說不得便要被排擠,要是調到什么下等州去當團練,每年就那些點俸祿,將來成家,可就拮據了。”
趙士程看著母親憂心的模樣,記住了“獻些寶貝”這個關鍵詞。
巧了么不是,你的相公才從我這買了寶貝不久,看我不回頭給你個更貴的,錢得用在該用的地方,浪費了可惜?
你等我兩天,我去安排安排,保證讓你滿意。
……
離開老爸老媽,趙士程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雖然黑了一點點,但依然是頂格的精致漂亮,放到現代可以在幼兒廣告圈亂殺那種。
再對著鏡子照一照,并不是太清晰的銅鏡里,那個孩子雖然小,但一眼看去,已經有了一絲尊貴的氣度,這一年的禮儀與培養,并沒有白費。
趙士程轉過身,拿起一邊的白紙,用炭筆書寫著自己記憶中與宋軍相關的記憶。
靖康之戰時,所有歷史記載都非常顯露出一個事實,就是宋軍的戰斗水平極為低劣,無論是打金還是打遼,只要是在河北的正面戰場大規模作戰,那都是被敵人單方面吊打,反而是在河北燒殺搶掠過后,由岳飛這些人組織起來的新軍,顯示出了不凡的戰斗力。
金軍的大部隊是用十三年時間,用遼國無數軍隊的尸體磨練出來百勝之師,他想悄悄用一只古代軍隊暗中訓練,然后去正面戰場上一挽狂瀾,那完全是做夢。
所以,想要在十幾年后有所做為,只能用科技去碾壓,雖然不可能看到后世波蘭騎兵拿著馬刀砍坦克的勇氣,但若是能將最基本的火繩槍點出來,就差不多可以讓游牧民族的氣運逆轉了。
火繩槍的科技并不難,歷史上,差不多就幾十年后,南宋就出現了竹筒做的火槍,并且傳到歐洲,元朝時,歐洲就開始在火槍和火炮中開始軍事進化,只需要最基本的中型火門槍,就可以在一百米內打穿2毫米厚的鐵甲,到了明朝時期,歐洲騎士們把鎧甲厚度堆到了八毫米時,實在是抗不動的騎士們怒而改行,加入了槍炮的隊伍。
但是,一個新產品的改良和推廣都需要大量時間,因此,改良火藥勢在必行,不能等到靖康再拿出來。
他的筆在漫長的海岸線上勾勒修改,然后緩緩停下。
這片所在,需要大量的船保持運輸,需要大量的人口維持產業,需要大量物資生產產品,還需要大量的人才維持革新。
他需要大量的小弟、叉掉,是大量的同伴。
……
八月初四,天朗日清,密州的七里坡上,一座兩層的白色建筑已經完工。
這片的建筑其它的都很簡單,青瓦白墻,高有兩層。
只有一點不同,它的天頂,有一部分,用的是玻璃瓦,由此,這個房間,非常明亮,亮得像是在戶外一般。
這是趙小公子新完工的實驗樓,里邊都是他找兩位師傅弄出來的玻璃器皿,用玻璃當瓦是因為不想讓太多人看到玻璃這么貴的東西被如此賤用。
而今天,這座小樓迎來了建成后第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