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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改嫁的婆婆就是好婆婆啦?
各家都有各家的難,有些人痦子長臉上,可還有些人長屁股中嘞,這誰能瞧見。
就像今兒,喬茗茗到家后推開門,瞧見她那婆婆坐在沙發上的那刻,頓時間全身緊繃,心中亮起紅燈,警報拉至滿級。
她這婆婆,等閑不來,一來就讓人頗為牙酸肝疼。
一見喬茗茗,李桂芝便手拿白色手絹,輕輕捂著鼻子:“回來了?”
喬茗茗心中默默翻白眼,放下東西笑笑:“媽你今兒怎么有空過來,回南和回北呢?”
李桂芝改嫁的那戶人家姓陳,改嫁后的第二年就生了個小兒子,叫陳回南。又過兩年,生小女兒陳回北。
從名字上就曉得,她前頭該是有繼子或繼女的。確實有,繼子已經娶妻生子,她屬于進門做奶奶。繼女去年畢業,畢業后便下鄉,離得頗遠。
李桂芝沒回答,只眉頭輕蹙問:“家里怎么一股味兒?”
喬茗茗撇嘴,心說你鼻子可真靈。她換雙拖鞋道:“什么怎么一股味兒,你兒子昨兒說想吃肥腸嘛。”
李桂芝瞧她那把鞋子隨腳一踢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鼻尖手絹也捂得更嚴實了。
啥意思嘛,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喬茗茗又道:“媽你吃不吃,中午還剩些呢,要不你帶回去切切吃了?”
眼瞅喬茗茗手拉柜子要去拿肥腸,李桂芝立刻起身,臉上有些驚恐,躲開嫌棄道:“可別,都是些什么埋汰東西,你趕緊把屋子整理整理,臭死個人了。”
她步履匆匆邊往門外走邊道:“我就是來看看衡衡的,桌上是你陳叔老家送來的蘋果……還有啊,明兒是你們陳叔五十歲的生辰,記得和寧渝去吃頓飯。”
不等喬茗茗拒絕,她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喬茗茗:“……”
你怕你兒子,不敢親口跟你兒子說這事,就讓我說呀?
她這婆婆,人還算行,除了說話不過腦,總想讓繼父繼子親如父子、幾個從她肚子里生出來的孩子親密無間外,就是矯情得讓人受不了。
年輕時長相不錯,如今四十多歲依舊風韻猶存。那說臉紅就臉紅,說落淚就落淚,對著丈夫撒嬌賣癡,一句“老陳”叫得千回百轉的功力讓喬茗茗敬佩不已。
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家老媽的就是這方面的佼佼者,寧渝對撒嬌賣癡的容忍度非常高,這給喬茗茗的日常平添許多阻礙。
低級撒嬌在寧渝那里壓根不起作用,得益于老媽的長期熏陶,他養成一雙火眼鑒綠茶的本領。
喬茗茗這種小綠茶的撒嬌賣癡在寧渝就跟玩兒似的。從前每回目的達到之時喬茗茗還沾沾自喜,后來曉得寧渝是憋笑憋得受不了后,才惹得喬茗茗氣急敗壞。
此刻,喬茗茗伸著頭鼻翼動動,就跟雷達探測器一樣。
不臭啊,哪里臭啦。
真要整理,也是你兒子整理!
喬茗茗又接著哼小曲兒,把院門一關,將手提包里的菜拿出來。
里頭有裝得嚴嚴實實的半斤五花肉,還有一塊嫩豆腐。
她到院子西北角的墻根底下摘幾株小蔥和幾顆辣椒,看眼手腕上的手表,開始做飯。
穿越三年,她啥也沒學會,只把廚藝給練了幾分出來。
沒辦法,寧渝工作繁忙,她這種在供銷社混日子的不扛起做飯責任,餓死的不是寧渝而是她喬茗茗。
但她這人本性難改,依舊能懶則懶。只見喬茗茗將五花肉切成片,煸炒出油后加蔥姜蒜辣椒炒香。緊接著放入食鹽醬油等調味料,再加青菜豆腐以及中午鹵過還沒吃完的肥腸。舀勺熱水放里頭,燒開后放泡好的紅薯粉條,咕嚕咕嚕的就這么一鍋燉煮了,味道也賊香。
她深吸一口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香死個人啦!
還好她家是獨門獨戶的小院,否則她家門口指定得蹲著一排流著哈喇子的小朋友。
在喬茗茗把這一鍋亂燉端上桌時,門口傳來推門的聲音,然后就是一陣嘰嘰喳喳聲。
“媽媽!我今天得了小紅花!”
喬茗茗頓時露出夸張的驚喜表情:“哇塞,咱們衡衡也太厲害了吧!”
小男孩小書包還沒放下,頭昂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得意極了。
馬上三歲的小孩,小嘴是真能講,整天叭叭個不停,喬茗茗頗有些心累。
哎,這是她的好大兒。院子門邊那個在停自行車,身材頎長,長得賊拉好看的就是她丈夫寧渝。
這也是喬茗茗穿越后第二個月就能利索把自己嫁出去的主要原因之一。
今天是1973年8月1號,而她是1969年9月8號穿過來的。當時原主高中畢業,因為找不到工作,即將被安排下鄉,惶恐之時人沒了,而她喬茗茗穿了過來。
穿到這個年代難過嗎?
真的不難過!
她上輩子剛上大學時爹媽車禍走了,緊接著爺爺奶奶接連生病,賠償金用了個精光,也沒把老人給救回來。
磕磕絆絆把大學讀完,沒啥規劃的她在找工作途中接連碰壁,然后考研失敗,考公失敗……各種打擊接踵而來,她就來到了這個時代。
這時代在物質方面苦歸苦,但是精神上是真沒啥壓力。她都打算在供銷社混吃等死過一輩子,到了年齡就退休,然后當個有房有車有退休金還有帥老頭的新潮老太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