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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謝善文已經把這件事給解決好,喬茗茗這種情況十分好操作,如今是下鄉容易回城難,壓根沒費勁就把事辦了下來。
喬茗茗欣喜不已,但樂極生悲,因為
完蛋,她一直拖啊拖,拖到忘把這事兒跟爸媽說了。
“我我我,我揍死你我!”
喬母捂著胸口,氣得差點沒暈厥過去,抓起墻角的掃帚就想打。
喬茗茗抱頭,躲到喬大姐的身后大聲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忘啦!”
“你忘了?你就忘不了寧渝是不是!”喬母眼睛瞪得老大,掃帚把桌子敲得哐哐響,指著她放狠話,“喬茗茗我跟你說,你敢去那什么什么綿山,咱們就斷絕關系!”
“哎,媽你說的啥話啊這是,跟小妹好好講,小妹她聽人勸。”大哥大嫂趕緊攔著喬母,著急勸說。
“就是就是,小妹還小呢。”喬大姐也急忙點頭,像是母雞護崽般把喬茗茗攔在身后。
而二哥二嫂則忙不迭地把喬父攙扶著,生怕他會一個激動血壓上升而倒下。
就在此時,喬茗茗從大姐身后探出腦袋:“媽你真別說,我是打算讓你們跟我斷絕關系的。”
話音剛落,房間頓時安靜。
喬母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幾秒后不可置信地指著她道:“你聽聽,你們聽聽,我上輩子遭什么孽殺了幾個人啊我,我生下你喬茗茗這個不孝女!”
“胡說什么呢!”
這下喬大姐也生氣了,轉身就把跟只鵪鶉似的喬茗茗從她身后拉出來,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喬茗茗趕忙解釋:“假的假的,這是假的。對外斷絕關系,這樣你們不會被我連累。”
喬父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瞪著她咬牙切齒說:“那你怎么不去跟寧渝斷絕關系!”
喬茗茗委屈:“那怎么一樣呢,我跟你們是假斷,也只會假斷。但跟寧渝,斷了卻有可能是真的。”
說完,眼睛一濕,抬手擦擦,但眼淚還是啪嗒啪嗒流個不停。
房間再度安靜。
喬小弟始終蹲靠在房間門邊不說話,只把衡衡的頭壓在懷里,兩手捂著耳朵不讓他看也不讓他聽。
好一會兒,他抬頭說:“鄉下苦著呢,姐你受不了。”
喬茗茗恨不得拍著胸脯保證:“我不怕。”
她是鐵了心要去,喬家人都看得出來。她也不得不去,因為帶著紅章的文件就那么放在桌子上。
吵鬧終于結束。
喬茗茗開始整理行李,喬母靠在海綿沙發上,緊閉著眼。喬大姐和喬大嫂實在不忍心,恨鐵不成鋼地進去幫忙。
大姐還邊哭邊嘀咕:“你這可是沒有回頭路的,咱家沒那么大的能耐在你喊苦的時候把你接回來。”
“不會喊苦的。”喬茗茗說。
她低頭,問:“你會嗎?”
衡衡就乖乖貼在她身邊,仰著臉笑,搖了搖頭,眼睛亮得仿佛在發光。
小孩聽懂了,這是要去找爸爸了。
第8章 家人團聚
清晨,天蒙蒙亮,遠方似有霧氣未消散,霧氣浮在空中,出門時清涼無比。
紗廠的家屬院仿佛還未醒,家家戶戶房門緊閉,唯有零星幾乎人家里發出了動靜。
喬家人今日早早便起床,昨晚把行李整了又整,這會兒只剩下一個箱子和兩個大包放置在房門前的地上。
沉默地吃完早飯,喬大哥喬二哥和喬小弟一人拎一個,悄悄前往火車站。
街道上人不多,喬茗茗抱著衡衡,和二哥小弟坐在三輪車后頭,大哥在前頭騎著。大約四十分鐘后,一行人到達火車站,而謝善文已在此地等待了十分鐘。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喬茗茗趕緊抱著衡衡下車,觀察著這座人們來去匆匆的火車站,對謝善文抱歉道。
謝善文:“是我來得早。”
他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穿著綠色中山裝的人道:“這就是這次護送你的人,叫楊云,他和寧渝有幾分交情,再加上你情況特殊,所以這一路上嫂子你安心便成。”
喬茗茗點點頭。
謝善文又道:“張西華的調職已經下來了,今天就會公布。這次是緊急調職,明天估計就得離開,你家里我會幫你注意著。”
“是嗎,真是得謝謝你。”喬茗茗聽到這話后徹底松了口氣。
要說她在首都還有什么異常擔憂的事,那便是害怕張西華會因為她而報復喬家。如今張西華也要離開,沒他這個沒腦子一言不合就喊舉報的人在,再有謝善文幫忙看顧著,她總算可以放心。
等她走了,喬家再登報“斷絕”關系,一切事情都影響不到他們身上。
天色漸亮,火車還有幾分鐘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