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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喬小弟,這個說:“可算熬出來了,你姐放心了吧。”
那個道:“我就說為家你不會考不上,你姐夫大學生呢,就是爛泥也能扶起來。”
喬爛泥:……
這話聽著有些奇怪。
不過他認,他確實是姐姐姐夫扶起來的,他從前是萬萬沒想到自己能考上大學。
這一瞬間,他心里樂開花。
春天到了,春風來了,春風得意馬蹄疾啊!
喬小弟開始整理行李,然后拜托周主任幫忙打電話。
周主任最近風頭特別大,因為縣里覺得他不但經濟搞得好,連文教上也不錯。
附近這么多公社,陽里公社考上大學的人數可謂是一騎絕塵,甩了第二名好幾人呢。
而且還出了個省三,雖然省三明顯是縣里學校讀出來的,但人家戶口在陽里公社,工作又在上陽村村小,人家陽里公社非把人認在自己的公社內,好像也合情合理。
如今又多一位喬小弟,周主任就特別樂意為喬小弟報喜。
打電話去,打到寧渝單位,寧渝接了電話得知這消息后就迫不及待趕回家了。
喬茗茗一骨碌從床上下來:“小弟厲害啊,也是第一志愿吧,他這運氣簡直了,我還以為首都的學校他上不了呢,沒曾想倒是被他夠上了。那他啥時候回來,有沒說?”
喬小弟這次絕對是人品大爆發,喬茗茗曉得他的水平,當時總覺得他會走師范醫科和農業這種缺人所以略微寬松的院校,更是預計小弟發揮得好才能上得了綿山市里的農業大學。
這個經濟學院純粹是放著沖的,他不選個首都的院校不甘心,他總想回首都。
喬茗茗高興地跳了幾下,忙說:“你回去上班吧,我去和爸媽說聲。”
寧渝點點頭,他也得馬上回去,最近有點忙,忙完又得回上陽村了。
喬茗茗騎著自行車到了喬家,說完這事兒后喬家安靜了好幾秒。
鴉雀無聲的那種。
隨后就是大爆炸,因為他們壓根不敢相信喬小弟也能考的上,心里都覺得他是湊人頭。
“我的老天爺,我要、我要去拜拜,今年也不曉得撞到什么運了,開年就來這么兩件喜事兒啊。”趙瓊花怔怔,嘴里念念叨叨。
鄰居們又來,曉得喬家小兒子也考上,徹底沒話說。
背后都道:喬家這是徹底翻身了。
是的,搬到大房子不叫翻身,家里一兒一女參加高考考上了才叫翻身。
肉眼可見往后喬家的路是往上的,這時候的大學生新鮮的很,誰家要是能考個出來,放三天的鞭炮都不稀奇。
喬小弟和董銳很快回到首都。
這次來,他就算重新安定在首都。
董銳提前來,住的是喬茗茗和寧渝家。董三叔電話里拜托過的,他就這一個兒子,要不是榨油廠正處于關鍵時候,他丈母娘又忽然斷了腿,媳婦得去照顧,兩夫妻說什么也得跟兒子來。
在兩夫妻看來董銳還小,讓他一個人去和一個人住屬實不放心。
喬茗茗和寧渝樂意地應承下來,董銳挺讓人省心的,都是朋友,又不會住多久,哪有啥不樂意的。
時間飛速,寧渝曉得他家茗茗考上大學了得和他分開特別長一段時間,有了心理準備,而且給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工作,等到分別的那日稍稍還能接受。
可喬茗茗不行啊。
她都幾年沒和寧渝分開這么久了,哦,壓根就沒分開這么久過!
即使寧渝下鄉,也沒分開這么久。
喬茗茗流淚了,哭得嘩啦嘩啦的,抓著寧渝的手問:“你啥時候回來呀?”
寧渝哭笑不得,可漸漸的,心里也酸脹個不行呢:“我盡量早些行不行,你能住家里的時候,我或許就能回來。”
喬茗茗眼淚不止,騙鬼呢。
她都打聽過了,必須要住一年,也就是說明年開學時她就能搬出來。學校離家里遠,就在學校附近租間房子住也行。可寧渝呢,沒有兩年三年是回不來的。
寧渝心揪得跟什么似的,擦擦她臉上的眼淚安撫說:“我會經常回來的,一沒事兒了我就回來。”
喬茗茗抽噎:“車票貴啊。”
“不貴!”寧渝斬釘截鐵道。
“火車還難坐……”
“哪里難了,我想到你我就不覺得難。”寧渝手邊擦她就邊流,寧渝內心在這一刻真的動搖了,他不想和自家茗茗分開。
寧渝一遍一遍地安慰她,輕撫著喬茗茗的后背:“沒事,我總會回來的,你乖乖在學校里上課,衡衡和彰彰交給媽。”
衡衡和彰彰自然是不能再回上陽村了,因為寧渝去果園后可沒法陪著兩孩子。
喬茗茗呢,也不方便帶。
于是經過商量,趙瓊花提前退休看顧兩個小孩,加上還有孩子奶奶的幫忙,兩個孩子就算安頓好了。
寧渝甚至把衡衡的學校也給找好了,就在離家不遠處,學校是院里的子弟學校,當年還是他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