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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說的地方是山上獵戶搭出來的木屋,等到獵人們打獵的時候,這個木屋才有人住。平時都是空著,兩人暫無去處,就只好去住木屋以解燃眉之急。
多虧這時候還是動物們冬眠的季節,不然輪不到黎鳳綰住,早就被熟知路的獵人住了。
山上的一些地方還存有積雪,路滑難走,不過黑麒跟著銀景弈征戰沙場,也去過很多艱難環境,上山時毫不費力,沒把它的主人摔著。
因為傷口被重新包扎了一番,黎鳳綰在扶他進去時更加小心,這木屋的確簡陋,但勝在能遮風避雨。如今,能夠尋到個住處,已經很不錯了。
黎鳳綰也不抱怨,把木屋里唯一的被褥墊在了堅實的木床上,扶銀景弈躺下休息。安置好了銀景弈,看他舒展眉頭安睡,她就覺得輕松多了,記著黑麒還在外面,出去給它找了個安身的地方。
摸著它的鬃毛,黎鳳綰就想到了紅燃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還是把它給拋下了,下次見面,你可要幫著我點,畢竟當時我也沒辦法,他受傷了。”
黑麒好像聽懂了,馬鼻不斷沖她噴著熱氣,討好地偏過馬頭讓她靠。
“還要熬藥,今日沒法弄了,明日再去辦,先生火吧。”
她拍拍黑麒,叮囑它道:“這山上有很多草,你要是餓了就去吃草,渴了的話,我看那邊有口井,估計也有山泉水,你這么聰明,自己找一找吧。”
黑麒當真是通人性,在她說完話后就自己走去別處。一日之內經歷這么多事,黎鳳綰也沒精神再去管它吃什么,自顧自地走向角落。
那里有一把舊斧子,現在屋外的柴火不多,她需要自己砍柴生火。火折子的保存時間有限制,動作要快才能在它熄滅前生好火。
夜晚,在山上會更冷,而且銀景弈傷成那個樣子,萬一晚上發熱,會更難挨。
拖著疲乏的身體,黎鳳綰拎起鐵斧走去遠處找好燒的干木柴。這座山很照顧她,山上倒是有許多枯木,第一日不用費力氣就找到了足夠多的柴火。
在天色徹底歸暗前,她集齊了所有柴火,在屋內用石頭圍出了一個火坑,在那里點燃木柴。火燒了一會兒,木屋內的溫度就上來了,等到火焰穩定,她拿出一個燒水的鐵壺,灌滿了水后放到火上燒開。
火帶來了溫暖和光亮,她把柴火抱進屋子,關緊了門不讓冷風溜進來。
木屋內只有水壺繩子,還有一張桌子和有些破的凳子,東西少,就不需要費太長時間去收拾。擦干凈那些,把屋內的雜物灰塵掃出去,生起火后,這倒是有個簡易小家的模樣。
黎鳳綰要看火,坐在旁邊看著火焰跳動出神,到現在,她仍舊有些恍惚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木床上躺著傷患,她怕自己半夜碰到他的傷口所以不敢上床休息,用之前的衣裳墊著胳膊趴在桌上慢慢睡下。
由于要給火堆添柴,隔一會兒她就要醒來查看,睡得并不安穩,到了半夜,銀景弈果然發熱了,渾身滾燙讓他難受得動了動身子。
黎鳳綰聽到木床那邊傳來聲響,又看到他那副難受模樣,一下猜中原因。
還好她提前做了準備,在應對他的發熱情況時并不慌張,把換下來的那兩套衣衫又往他身上蓋了蓋,擰出一方濕帕子敷在他額頭上。
燒開的熱水在這時派上了用場,夜晚寒冷,盡管有火堆,但這溫度對才受重傷的銀景弈來說還是低了。
沒辦法,她只好抱著人往火堆那邊靠了靠
“銀景弈,你放心,明日就好了,被子,藥罐,這些我都會備齊全。我不會讓他找到你的,不過你也答應我,只這一次了。”
銀景弈早就昏死過去,自然是回答不了她的話,寂靜黑夜中,只有她一個人在喃喃低語,兩人相互依偎著,將要這般度過難挨黑夜……
與此同時,京都的攝政王府中,微生澤炎從夢魘中驚醒,出了一頭冷汗。
繡錦知道他有時會在半夜醒來,每每這時,她便會上前陪伴出言安慰。不過這次,微生澤炎沒再禮貌地作出回應。
“小公子,王爺王妃不會有事的,你別多心,從前王妃不在你也會這樣,這次,應該和之前一樣,等到王妃回來就好了。”
微生澤炎聽不進其他人的話,捂住胸膛的心口處,那里,心臟還在劇烈跳動著,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心悸。就算曾經他是有過半夜夢魘,也沒有這般厲害,何況,還帶來了一種不祥預感而非孤單的落寞。
這種情況,不對勁!
他看了看自己枕旁的小被子,用手撫了撫,旋即掀被起身穿衣整理。
繡錦搞不清他為何突然這樣做,疑惑的目光追隨其背影,待他穿戴整齊站在自己面前,方才出聲詢問
“小公子,你這是要去做什么,已經子時了,以往你睡醒也不會出去,今日這是想到什么了嗎?”
微生澤炎搖搖頭,沒給出相應回答。
“我想著今夜月色不錯,出去看看,之前娘會陪我看月亮,現在她不在王府,我自己去就好,就在院子里,不去別處。你和嬈嬈姐不用陪著我,好好休息吧。”
“可小公子——好吧,那小公子要小心些,最近可不太平,有事要叫我們。”
微生澤炎聽著她的囑咐,定定地看她,片時,應道:“好,要是有事我會叫兩位姐姐的。”
說完,他徑直出了門,厚襖沒讓他感到冷,微微寒風吹在臉上倒是有點余冬的感覺。說是賞月,可微生澤炎不按常理出牌,和黎鳳綰一樣喜歡做出人意料的事。
繡錦待在屋中,眼睜睜地看著他借著石頭和樹木爬上了房檐,結果爬上去后他不但沒有害怕的模樣,還十分淡定地坐在上面仰頭看著月亮,至于他嘴里嘟囔著什么,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安城,我要你去皇宮附近守著,現在就去,要是有特殊的人進去,尤其是遷慶,回來告訴我。”
“小公子是怕王爺王妃出事?”
“是,但是我還要打聽一些別的消息,明日于帆先生來后,你讓程遠跟著他,看看他是否要去白丞相府上,回來時是如何模樣,告訴我。”
安城不明白他為何有這樣的命令,不解地問
“于帆雖然是丞相門生,但平日里他并不會去丞相府,小公子怎么突然說他要去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