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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同甘共苦的新同學們在教官的一聲令下,就地解散,頭也不回地直奔食堂而去。林顏一個人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跟教官對視。
這教官其實看年紀也并不大,他伸手在林顏的肩膀上拍了拍,低頭看了眼時間,撇嘴道:“來,稍微活動一分鐘,之后半個小時,我給你計時,動一下加十分鐘。我希望你還是堅持一下,畢竟我們吃飯的時間是固定的,我陪你多耗一會,就多一分吃不到飯的可能。吃不飽的話,我下午會十分的暴躁,那倒霉的,只能還是你們。”
林顏一張小臉緊繃著,甩了甩胳膊,伸了伸腿,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把累積在臉上一上午的汗水擦干,還未待有其他的動作,那個教官就突然說道:“停。”
林顏:“……”
為什么這種時候,一分鐘就會變得如此之快?
半個小時在這種時候變得格外的難熬,林顏在感覺到自己小腿已經發酸的時候才真正地相信,這個教官讓他站半個小時,是真真切切的半個小時,一點水分都不會放。
這教官蹲在林顏身后,縮在他正午的陽光下已經沒剩多點的影子里,像是解悶似的自言自語道:“你們這些孩子啊,體力太差了,自律能力也差,其實我覺得啊,就像這種軍訓,應該每年都來上一次,或者干脆安排你們每學期到部隊去呆上倆月,保證你們個個身體倍兒棒,自理能力也提升好幾個檔次。”
林顏抽著嘴角,忍不住回道:“我強烈建議您在匯報表演那天提這個建議,保證受到廣大師生的熱切歡迎。”
“臭小子,你以為我聽不出你在擠兌我嗎?是想我當天提完建議,當天就被你們同學圍毆一頓解恨呢吧?”教官的聲音有點懶洋洋地,“我跟你說,說話可以,只能嘴唇動,要是被我發現你別的地方動一丁點,你就能一直站到下午軍訓開始。”
林顏無聲地朝著湛藍的天空和火辣辣的太陽翻了個白眼,放棄了根這個教官再閑聊下去的動力。
不知道站了多久,林顏有種兩眼一閉,直接躺倒的沖動,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李教官,好久不見了。”
林顏聽見背后悉悉索索的聲音,那位李教官似乎是站了起來,開口道:“原來是慕教授,正是午飯點兒了,怎么有時間在操場閑逛?”
“來走個后門。”慕航的聲音里帶著點笑意,把一瓶還冒著冷氣的飲料遞給李教官,“我看也站了小一陣了,我把孩子帶走吃個午飯去。順便說一句,我剛路過你們餐廳了,你的小伙伴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看起來,你離挨餓是不遠了。”
李教官順手就擰開飲料喝了一大口,才扭頭看了林顏一眼,又看了看慕航,“我記得這不是你們學院的新生吧?專門跑一趟過來特殊照顧,是為了什么?”
“自己家孩子,當然得照顧。”慕航聲音里帶著點愉悅,“行了,快走吧,李教官,一會沒飯了。”
李教官朝著慕航笑了一下,擰好飲料瓶,聳了聳肩膀,轉身走了,慕航拍了拍林顏已經僵直的肩膀,“好了,兒子,干爹帶你吃飯去。”
林顏身上繃著的那根神經仿佛突然被從身體里抽了出來,只跟慕航對視了一眼,就乏力地倒在地上,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慕航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好笑,在他身邊蹲了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怎么,累的站不起來了?要干爹抱抱才能起嗎?”
林顏從手指縫里看了慕航一眼,也懶得跟他爭辯,自暴自棄地說道:“如果抱得動,你就抱吧。”
慕航挑眉,“哦?既然這樣,那我如論如何也得滿足你了。”說著,就朝林顏伸出了手。
林顏從指縫里看見慕航的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膝蓋,另一只手伸向他頸下,好像真的要把他抱起來,急忙掙扎著坐了起來,擋住了慕航的手,“哎哎哎,你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