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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航從餐桌前回頭看了林顏一眼,笑著搖了搖頭:“真不知道讓你變成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林顏朝他眨了眨眼睛,“我還記得當初,也就半年前吧,有個人認真的跟我說‘權勢財富對你的人生來說,并不是最重要的東西,你還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去做。’我想到了現在,我才終于明白了這個道理。”
“林顏。”慕航輕輕叫他的名字,眼里似乎閃過了一絲迷茫,“你在我身上,浪費了這么多的時間跟精力,如果將來你發現,你沒能得到任何的回應,你會不會再也無法原諒我?”
林顏的手頓了頓,將火熄了,起身走到慕航面前,在他跟前蹲了下來,仰著頭,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慕航,慕航忍不住跟這雙眼睛對視,然后他便發現,這雙澄澈的眼底,一直映著他的倒影。
林顏伸手握住慕航的手,輕聲說道:“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如果說是沒有目的,那實在是太虛偽了。我想對你好,想把自己所有的以前都給你,想把你納入我的未來,想從此以后我的人生里都只有你。想給你證明,我不是一時沖動,不是簡單的少年人的歡喜。可是這些,畢竟都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是我自己,發自內心心甘情愿的。即使我最后依舊一無所有,那也只能說明,命中注定,我不配得到。”
慕航的手指,被少年的手指糾纏,他的雙眼,也忍不住落在這少年的身上不想避開。他忍不住想,他還有什么可猶豫的呢,他面前的這個人,還那么年輕,他的未來絢爛且多彩,他卻愿意將它交付出來,想方設法地把他納入其中,難道他還沒有一個小他十四歲的少年有勇氣嗎?
慕航的小指下意識地在林顏的掌心刮了一下,然后他揚起唇角,看著林顏輕聲問道:“林顏,你還有什么想要告訴我的嗎?”
林顏保持著這個蹲在地上的姿勢,仰視著這個年輕的男人,他在這一刻,突然從這個男人的眼睛里看出了一點不一樣的色彩,也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些許期待。
林顏閉了閉眼,在這種時候,他的腦海里下意識就回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他將自己的手指從慕航的手里抽了出來,伸手抱住了慕航的小腿,仰著頭,目光里帶著濃濃的依戀,而后,他輕聲道:“慕航,我喜歡你,你愿意,給我個家嗎?”
慕航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想起十年前這個少年在路邊抱住了他的腿,哭叫著問“爸爸你能帶我回家嗎?”他想起了高速路上性命攸關的時候,這個少年一臉堅定地握著方向盤想方設法保住他的性命,他想起了他們重逢以來,他的一顰一笑,想起他潤物細無聲地一點點侵占到他的生活之中。
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呢?有些東西,不是早已經注定的嗎?
慕航笑著,伸手在林顏的臉上輕輕地摸了摸,然后他輕聲道:“好的,我知道了。”
林顏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一時興起,知道你非我不可,我知道人生路短,切莫辜負,更知道自己這一次,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再拒絕你。”慕航伸出手,將林顏的手重新握在手里,然后前傾身體,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
這一次,林顏終于清楚的感受到這個吻的觸感,感受到這個男人真真切切的對他的回應,他忍不住伸手在自己的額頭上輕輕地摸了摸,眼眶慢慢地紅了起來。
慕航沒想到林顏居然會是這副回應,哭笑不得地抬起他的下巴,伸手在他的眼眶